第85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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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个军帐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资格诅咒,嚎叫,哭泣,哪怕在这里的不是一盒手指而是他们之中谁的头颅或者尸体,余下的人也只能绷紧面皮继续做手中的事情。
  他们是这个军队的核心,是所有军士的神,任何时候都不能崩溃。
  嬴寒山默默关上了那个匣子,退向一侧的帐壁,现在她很想找个地方靠一靠,但她还是站直了。
  “如果去白门乡里的和奇袭淡河的是同一批人,”她说,“那他们来不及在这时候赶到淡河。在淡河外截击他们,这是最好的。”
  站在她身侧的苌濯侧过脸来,他缓慢地,试探性地伸出手,仿佛想要扶一下她。
  嬴寒山没有把目光分给他,她笔直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,把自己也变成一块磐石。但在垂落的袖子下,她无声无息地抓住了他的袖口。
  她真的需要一个支撑点,否则她恐怕自己盛在这具躯壳里的魂魄会被晃碎。
  从帐篷里走出来时林孖还在那里,他看起来平静了些,一动不动地蜷曲着后背坐着。
  杜泽先出去了,他过去抱住他,用力拍了两下他的后背,什么也没有说。
  这个年过三十的男人抬起头,大跨步地从这个叫他阿兄的青年身边离开,走时昂着头,脸上的表情有些抽搐。
  嬴寒山也过去了。
  林孖这才慢慢抬起头来,他的脖颈僵直,转动时好像要咔咔地发出响声。
  那对清澈的,像是一只亚成花豹一样的眼睛看着她,瞳孔放得很大。
  姨妈。他哑声哑气地说。
  “嗯。”嬴寒山在他身边坐下,张开手。林孖立刻抱住了她,把头低下去。
  他整个身体绷得像块石头,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。她听到他断续地,急促地呼吸,然后变成呜咽,最后变成号哭。
  姨妈,姨妈,他其实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,或许是哽咽堵住了喉咙,或许是脑袋里的语句一片一片地炸开,分不清哪一个应该先从嘴里倒出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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