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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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一句话在嬴寒山脊背上激起了轻微的粟粟,她又想起来之前那种被毒蛇窥视一样的不安感了,那种被观察,被设局,被算计的感觉似有若无,像是一缕黏在脸上的蛛丝,怎么也抹不下来。
  苌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,匆匆转到另一边去:“接下来如何?那个送信的人还在,现在还能车马出城么?”
  嬴寒山的目光越过墙头,她有点后悔自己怎么没捅死韩其再来找他们,但她也知道仙人也没长前后眼,她那时没法预知鸦鸦和苌濯平安。
  “我先送你们出城吧,”她说,“老板让人来送信,他自己肯定也带兵往这里动了,我送你们走一日的路,然后你们去和老板碰头。”
  “那你呢?”
  嬴寒山又看了一眼墙头。
  “了孽。”她说。
  月里十七,凶不宜葬。
  天上的月亮说满不满,像是被人磕了一边的盘子,多了个圆圆的缺口。照下来的光雾蒙蒙的,笼着韩家院子里的挂白。
  两天多前蒿城淡河翻脸,韩家没杀成淡河使,反而赔了个县令儿子进去。
  家仆在院子角的门后找见了自家郎君的尸骨,喉咙胸口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豁开,戳得像白蚁咬过的绢。
  大夫人看了一眼儿子就哎呀一声昏过去,刚刚被从钟里救出来,瘸了一条腿的韩县令老泪纵横。
  他是做好了搭自己进去的准备,没做好搭自己儿子进去的准备。
  他不年轻了,再培养一个及冠的继承人不知道要花多少心力,为着这个,蒿城就不能和淡河轻易了了。
  韩蒙停灵家中,韩其给儿子操办了寿材,收拾停当,预备着停灵三天下葬之后就派人去知会城外坞堡主们纠集起兵力。
  他淡河毕竟是刚刚经历了一役,又流民缠身,士气低落,蒿城打不赢八千水军,但淡河要是敢来,碰一碰谁输谁赢还不好说。
  但韩蒙死得凑巧,正好赶上十七十八,七不埋八不葬,这灵就只能多停一天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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