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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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荣婆眼神微眯,一面叮嘱他立马喊医生准备接生,一面又安抚地表示自己一定会保住余益土这根救命稻草,随后也没入了黑漆漆如深渊的朱门之中。
  外界的医生护士与余民光如何乱作一团暂且不谈,青涿乍一进入熟悉的红色领域之中,第一时间放轻了自己的所有动作。
  禁锢绳索可不会随着轮回回到他手里,如今手上的几只道具已经没有能控制住鬼婴的了,自然慎之又慎。
  好在荣婆速度也不慢,立马在一串明显的杂音中登场。
  “这里是哪儿?”她自言自语,迈着老腿向前走了两步,在脚底肉块的叽咕声中终于看清了当下的场景。
  房间被血肉包裹,空气中弥漫着蒙蒙血雾。中央坐了一只溢散着阴气的厉鬼,而余盈水则贴在墙壁边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。
  荣婆来了,代表什么?
  当然是代表拉仇恨的坦克位到了啊!!
  如他所料,有了荣婆这一号头等仇家,沉寂的鬼婴立马被唤醒,在咯咯笑声中朝她飞速爬去。
  长达十二年的禁锢、被注入石像时镌刻在灵魂里的痛意足以让鬼婴的怨气拔高到顶点。只要有荣婆在的地方,它所有的行动目标都只有一个:
  让她死。
  绝不是那种干脆利落的死法,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撕烂啃食、受尽苦难后的绝望死亡。
  为防鬼婴在被桃木剑击中后又转而攀到自己身上,青涿这回特地离远了些,替这一老一少、一人一鬼的斗法留出尽可能多的空间。
  鬼婴身上一旦被木剑刺中,便会留下一个漆黑的窟窿,并散出浓稠的黑雾。而荣婆就算习了道法也终究是个人,受伤后的直接表现便是哗哗流血。
  从倚在窗边的青涿视角来看,就是一个浑身浴血、一个阴气裹身,黑与红交杂在一起,酿成一味罪孽深重的陈酒。
  其实本该这样。荣婆与方茵的深仇大怨、因果报应,又关余盈水什么事?凭什么让她成为牺牲品?
  到底还是鬼婴技高一筹,只剩一柄,不,半柄桃木剑防身的荣婆节节败退。
  眼看着那硕果仅存的半截木剑也爬满深黑的焦痕,鬼婴的森森利爪已经挥出,马上就要挖下荣婆的一块肉……
  一道裹着淡淡血腥味的轻风随跑动卷来,青涿两只手各伸出两指夹着张黄底红字的符咒,分别用力拍到了鬼婴的左右脑上。
  ——唉,可惜了,他没有荣婆那样隔空驱符的能力,不然这场面还能更酷一点。
  “啊啊啊啊啊啊!!”鬼婴的高分贝尖叫立马贯穿在场二人的耳朵。
  只在这一瞬,它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,噼啪噼啪的爬地声比平时快了一倍,肆意发泄着痛感与急躁。
  而那两张黄符此刻也焦黑了一大半,有如被火焚过一般,化作灰黑的纸灰掉落在地。
  事到如今,荣婆要再分不清哪边是人哪边是鬼,就得从产科右转到脑科去看脑子了。
  她那双混浊不少的眼球满怀复杂地看了眼青涿,扯了扯嘴角,“……谢谢。”
  青涿则没理会她的道谢,更不耐烦像上一轮回那样点醒她。
  对于荣婆这个学艺不精、害人不浅的伪道,要不是他单枪匹马搞不定鬼婴,哪会浪费两张符纸管她死活。
  正在这时,狂躁不安的鬼婴又倏尔出现在了屋子正中央的位置。
  诡异中带着一丝温暖的红光铺洒在它头顶,它恢复了胚胎最应有的蜷缩姿势,只除了一颗脑袋高高扬起,灰白的眼珠爆发出汹汹恨意,眼神粘在不远处二人身上。
  它被横插一脚的青涿害得元气大伤,光滑的脑门上还留下两块长方形的焦痕,便暂时歇了继续斗法的心思,休养生息起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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