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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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原来自己私下筹谋的一切,早已被高高在上的帝王纳入眼底。
  太子掀袍,慢慢跪下:“此事乃儿臣一人所为,与他人无关。”
  天成帝讥讽他:“虚情假意。”
  “……是。”太子闭目。
  可为何,天成帝喝了药汁呢?明明他的父皇很清楚里面有什么,纵然不是毒药,也是损伤身体之物。
  太子的心绪终于起了波澜——他并不恐惧接下来的下场,早在动手之时,他就预料到了可能有的后果。只是好奇于天成帝的举动。
  而且屏退宫人,难道他的父亲还会给他留颜面?
  天成帝,不是这样的人。
  落在太子身上的目光,很冷。不像在看自己的继承者,像在打量一件物品,眼光里是不满意。
  天成帝用轻蔑、不屑而鄙夷的语气说:“你连这都做不成,如何守江山?如何守住他?”
  这话里的含义……
  太子蓦地抬头,与天成帝对上视线,瞳孔微放,眼里是不可置信与满心的疑惑。
  天成帝看着眼前这一个瑕疵品,不得不后悔此前没有用心培养过他,以至于临到头了,发现即将继承自己位置的是这样一个废物。
  “让梁惠进来。把那东西也拿进来。”他倦懒地垂眸,摆手。
  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内侍仍是一身青衫,手里端着木托,里面是一瓶低矮的瓷瓶,瓶口用赤红的布盖住。
  那红色仿佛是流动的血液,充斥不祥之色。在灯火之下,一瞬刺得太子眼睛微痛。
  天成帝拿起瓷瓶:“这里头,是鸩毒。未入肠胃,已绝咽喉*。朕服鸩毒而死,必定七孔流血,死状恐怖。”
  “……陛下,为何?”
  天成帝看他:“为何?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?”
  太子缓缓摇头:“儿臣,从未有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。”
  “没有大逆不道,只是想拖延朕的伤势,令朕终年重伤缠身。这个,便是你的孝顺。”天成帝觉得太子的想法既天真又可笑。
  轻轻叹气:“朕知晓,你是为了他。朕也……决定放手了。”
  沉甸甸的目光落到太子肩头,如同万钧高山压下。
  “接下来,便要你来坐这个位置。”天成帝不徐不疾地说,好似说的是今日午膳用什么菜般的家常小事,可此事牵涉大乾龙位,哪怕是个不识字的小民都清楚其中的重要性和可能伴随的血雨腥风。
  天成帝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这个位置给他了。
  一时之间,太子摸不清自己心绪如何,只觉得心口处的脏器怦怦直跳,血气翻涌,额头竟然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  “你来。”天成帝指着一旁的藤椅,“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。朝廷要事,你监国时大概已有了解,只是诸臣诸州郡,乃至北疆南域,不是那么简单。”
  又对着一旁的内侍说:“你先退下,看好殿门。”
  这一个下午,天成帝捏着瓷瓶,就这么与太子对谈。虽然时不时便要轻蔑地鄙视太子一句,却毫无隐瞒,一五一十将朝廷要务与掌控群臣的关窍说与他听。
  太子起先还有怀疑,以为天成帝拿此事试探他,实则是想看他喜不自胜的滑稽之态,然后一举摧毁他的希望。渐渐地怀疑淡了——他的父皇纵然戏耍他,也绝不会花费这么大的精力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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