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分野 第40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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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很难准确形容是什么香味,像温柔的木质玫瑰调,又有白茶的轻盈,介于纯净和温暖之间,让人忍不住想,埋首深嗅。
  贺庭洲喉结吞咽一下,在手电昏黄的微光里,仰头闭上了眼。
  看不见他的眼睛,霜序自在多了。
  过了会,等背心被他的体温烘热,她又拿开重新去洗。
  尽管已入夏,深山的溪水依然很凉,手泡久了就觉得刺骨。
  这样反复帮他洗了几次降温,她坐在旁边守着,困得直栽头。
  突然间察觉到身边的动静,她迷瞪地看过去,发现贺庭洲的脸苍白异常。
  他额头上全是汗,眉心紧皱成一团,喉咙里发出一些微弱的呻-吟,整个人在睡梦中呈现出一种高度紧张和不安的状态。
  像困兽挣扎,平日那么一个横行无忌的人,在这时竟然显出一种矛盾的脆弱。
  霜序立刻清醒过来,起初以为他是烧的,把手伸向他额头想试下温度。
  刚碰到他皮肤,几乎是瞬间,贺庭洲条件反射一般,骤然抬手攥住了她手腕。
  霜序腕骨险些被他捏断,她痛呼一声,贺庭洲睁开双眼。
  那对黑眸锋锐如刃,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  他还在微微地喘息,看到霜序脸都疼白了,几秒后那股力道才慢慢松懈。
  “抱歉。”他嗓音干哑得发涩,指腹安慰似的在她手腕揉了两下。
  霜序抽回手,原本的惊吓和差点疼出来的眼泪,都在听到这两个字后,被惊疑取代。
  贺庭洲竟然会道歉。
  就像狗突然喵了一声一样稀罕。
  “做噩梦了。”贺庭洲解释一句。
  霜序揉着手腕说:“你这样的人还会做噩梦?”
  “我又不是神,当然会做噩梦。”
  霜序说:“你当然不是神,你比较像罗刹。”
  贺庭洲瞥她一眼,他这时身体已经放松下来,胳膊支在膝盖上,往后靠回去:“我有那么可怕?”
  “你不知道你在外面的名声有多差吗?他们说你差点杀人。”
  传言是真是假,其实无人在意,嚼舌根的人只喜欢传播猎奇的刺激感。
  霜序顿了顿,说:“某种程度上,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。”
  都在别人口中拥有一个败坏的名声。
  贺庭洲却懒懒地道:“我名声不好是他们爱多管闲事搬弄是非,你是罪有应得。”
  霜序:“……”
  “我有什么罪。”霜序发现自己意外的平静,被他这样说,竟然没有觉得气愤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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