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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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话是这么说的,列车长还是越过他,将目光投向后面的白落枫。
  白落枫缓过来一些了,但还是在咳嗽。
  他的冲锋衣被拉开了拉链,肩膀上的衣服被脱下去了一半。苏茶在沾着烧伤药的药膏,往他脖子上抹。那块儿地方烧得通红,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被烧烂了,相当触目惊心,看着就疼。
  白落枫神色毫无变化,似乎这些痛苦对他来说不值一提。
  列车长皱起眉。
  他再次抬起脚步,这次是往白落枫那边回去。
  他站到白落枫跟前。
  白落枫抬头看他。
  低头盯着他看了片刻,那些回忆的碎片仍然无法完整。
  反倒有更多混乱不成段的碎片冲进脑海里。
  伴随着那些记忆,情绪也让列车长生理性地难受。他四肢麻得更厉害了,脑袋也隐隐发痛。
  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。
  列车长十分不悦。
  杀了。
  他想,杀了就干净了。
  他一直都是这么干的,这是最有效的方式。
  杀了就能清清静静。
  列车长蹲下去,伸手就又要去掐白落枫的脖子。
  手刚碰到他,列车长突然手腕一抖。
  他突然无法再往前动了。
  仿佛有一股别人的力气在他体内拽住他,不让他再往前一步。
  他抖着手,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少年。
  他去看白落枫,白落枫仍然是那副表情——微皱着眉,眼神落在他身上。委屈、悲痛、可怜、同情,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抱歉。
  他一直用这个看狗一样的表情看他。
  列车长觉得屈辱,火冒三丈,却又毫无办法。他啧了一声,收回手,起身回头,再次拉开七号车厢的门,走进车厢里,踩着满地尸海,迅速离开了。
  他走得很快,背影决绝极了。
  白落枫目送着他离开。
  列车长走得真快啊,一个头都不回,一点儿都不像肃郁。
  肃郁不一样。肃郁赶不走,每次到了晚上,他要回家的时候,就动作慢慢吞吞的。把书装进书包里都磨磨蹭蹭的,十分钟都收拾不完。好不容易收拾好了,他又找各种借口多呆一会儿,就是不肯回家去,说要多看他几眼。
  白落枫催他回家,他就蹲在病床旁边,贴着床边的栏杆仰头看他,小声问他,阿枫,我明天几点过来?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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