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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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然后,卧室的门被人“哗啦”一声打开,他穿着薄薄的睡衣,被一只蛮横的大手从被窝里扯出来,一路拖下楼,磕磕绊绊地来到客厅。
  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,看到母亲衣衫不整地站在自己面前,脸上带着可怖的伤。而父亲呢?
  父亲松开了铁钳般的手,将他像一块脏抹布一样甩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  “要离婚可以,你的种你带走。”
  母亲凄厉地尖叫:“这他妈也是你的种!”
  小男孩瑟瑟发抖地从地上爬起来,看了眼父亲又看了眼母亲,无助地像一只被抛弃的幼鸟。他的人生面临着一项重要的抉择,他到底该选择谁才能避免被抛弃的命运呢?
  他该怎么办?他该怎么办啊?
  凄冷的冬夜就这样在他幼小的人生中扎根了,从此以后,但凡是到冬天,舒凡总有种
  刺痛的麻木感,仿佛变成了一只被遗弃的宠物犬,冬天总是散发着危险的气味。
  后来,母亲还是软下心,将他带回了峰南,一直生活到现在。直到不久前父亲家里出了事,又态度蛮横地以“舒家的独苗”为由将他带了回去。
  他到底是他们的孩子呢?还是一件附属物?
  如果是前者,为什么把他生下来却没有珍惜过?如果是后者,为什么他会哭会笑,会觉得难过呢?
  “那你到了北津,可不能忘了我们,我们也不会忘记你的。”
  袅袅的白烟里,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带着纤细的峰南的口音。她有一双玻璃一样的杏核眼,清澈干净,让人总想去亲近。
  舒凡回过神来,点点头:“我会和你们联络的。”
  “一言为定?”
  “嗯!”
  三个人端起橙汁杯,学着电视里大人的模样,郑重其事地碰了碰,玻璃杯撞得“叮当”作响。
  ……
  饭吃得差不多了,沈念突然肚子痛。
  准确来说并不是肚子,而是小腹,里面像是有个铁秤砣一样往下坠,拉扯得疼痛感又尖锐又纤细。这种感觉并不陌生——沈念立刻紧张地掏出小背包,在里面埋头寻找着什么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陈雅路关切地问。
  沈念凑到她耳边,低声说了什么。陈雅路立刻瞪圆了眼睛,让她起身,朝她屁股上看了眼。好在没什么问题,陈雅路摇摇头,小姑娘明显松了口气。
  “那我去趟厕所。”
  “要不要我陪你?”
  沈念摇摇头:“没事,我很快回来。”
  厕所位于四楼的走廊尽头,就在台球室隔壁,很多打台球的人偷偷躲里面吸烟。舒凡忍不住道:“那个厕所不分男女,烟味很大,你要么去楼下看看?”
  搁在平时,沈念肯定不愿意去那种又脏又臭的地方,但是她好像来了月经,得赶紧去确认一下,情急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,着急忙慌地摇摇头:“没事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  说罢,她便从包里掏出一只白花花的棉包,往兜里一塞,迈着螃蟹一样僵硬的小步子离开了。
  果真如舒凡所说,这个厕所的卫生条件堪忧,洗手池旁的垃圾桶里堆满烟头。又由于这里不怎么通风,空间狭小,刺鼻的烟味一时半会儿很难散出去,一进来就有种窒息的感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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