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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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余晓晓就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  她得到的回答是:“有事的话,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  ……简直牛头不对马嘴。余晓晓听的不耐烦,干脆要了地址,直接把车开过来了。
  吊瓶里的液体只打了一半。看余量,她们通电话的时候应该还刚挂上没多久。向舒怀想怎么“这就回去”?简直莫名其妙……有的时候,她真是搞不懂对方到底在想什么。
  透明的药水一滴、一滴地向下坠去,余晓晓待着也是无聊,干脆收起手机,拿手撑着侧脸、望着向舒怀发起了呆。
  这样看起来……向舒怀这个家伙,倒也确实是很漂亮的人。
  平日的她永远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,个性强势又冷淡,站在她面前时只感到气势逼人,让人几乎意识不到她生着一张怎样姣好的面容。
  余晓晓就从未注意过——她只记得自己最讨厌的大冰块有双冷得彻骨的傲慢眼睛,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旁人。偶尔听到狐朋狗友们说向舒怀可惜白白浪费了一张漂亮的脸,也只嗤之以鼻。
  她那时想,那个傲慢的讨厌鬼,石头一样冷冰冰的,能有多好看。
  如今望见对方卸下了浑身防备、轻轻蹙着眉睡着的模样,她才发现向舒怀的确生得漂亮,眉目鲜明、脸颊的弧度姣好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颊侧一道疤痕蹭过,只有嘴唇微微渗出一点点艳丽的粉色,看起来很柔软。浅黑的发尾打着卷倚在颈间,遮掩了她纤细修长的脖颈。
  她身上似乎萦绕着一种十分浅淡的香气——那是余晓晓在自己醉酒那一晚模糊的记忆里捕捞到的。是很清澈、很淡的气味,比起香水,更像是洗衣皂留下的。凉凉的、好像是薄荷一样透明。
  而尤其不同于个性,向舒怀并非是有侵略性的样貌。大概因为受了伤,如此望去,竟让余晓晓一时觉得她格外易碎而脆弱。
  ——她就好像是倒映在冰冷湖水当中、摇摇晃晃又安静的一轮月亮。让人忍不住担心,是不是呼吸的力道稍重些,她就会被打碎了。
  余晓晓望着,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屏住了呼吸。
  ……感觉好陌生啊。
  向舒怀是那么厉害的人。她表妹一直对向舒怀念念不忘、乃至于每次教育余晓晓时都搬出来作例子,就是因为她曾在向舒怀手里吃过亏,不止一次。
  余遥接触商业很早,没把当时还是大学生的向舒怀当回事。第一次被面对面抢走项目时,她还曾给余晓晓打电话大骂过,结果一而再、再而三,到了第三次,她人已经麻掉了,和余晓晓通着电话,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  明明是那样的向舒怀,厉害得像是假人,是她从来都讨厌的大冰块……
  就只有……颊侧那一道划痕,还显得她也只是常人,而非真的是一捧透明的月影。
  余晓晓出神地想着,不自觉伸出了手,想要去触碰对方面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。
  指尖触到的皮肤也是微微发凉的,格外柔软。
  ……啊。
  那温度让余晓晓忽然地醒过了神来,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——而向舒怀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  困倦让向舒怀那双黑眼睛显得雾蒙蒙的,她只是发懵地望着面前的余晓晓,还没有完全醒过来。
  而余晓晓心里也发慌,但是趁机收回手,作出一副堂堂正正的模样来。
  她清清嗓子,说:“你怎么了?”
  向舒怀神色仍有些茫然,自己抬起没有在吊水的左手,像是有点困惑似的碰了碰被余晓晓触碰到的那块皮肤。
  余晓晓本就心虚,故意没有看那双黑眼睛,只是问:“向舒怀?”
  被她叫了这样一声,向舒怀才醒过神来,反应还是有点慢:“啊、我……做饭时不小心把锅碰翻了。洒了一点。”
  ……那她手臂上裹着的绷带,应该就是烫伤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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