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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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……那、那我出去了。”她说,“关灯?”
  向舒怀摇摇头,又忽然想起:“啊,戒酒——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余晓晓说,“我不出去……就在家里待着。你休息吧。”
  她草草答应了这一句,没有再看向舒怀,很快带上了门。
  门轻声合拢。随着脚步声也逐渐远离,卧室中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室内窗帘拉上了,只留了盏小夜灯还开着。
  灯光是浅黄的,在卡通柴犬形状的灯体表面渲染出昏黄朦胧的颜色。明明才刚打过盹,然而向舒怀盯着那盏幼稚极了的小灯,慢慢、慢慢也感到困意上涌。
  因为低热而昏昏沉沉的脑海当中意外地活跃。
  很快,向舒怀便沉入了一个有关于过去的梦里。
  陌生而庞然的向家大宅,无数张生人的脸。身上洗得褪了颜色的校服衬衫,还有疼痛。
  血水漫过发间,沿着额头流下来,于是向舒怀尝到铁腥的味道。
  那时她十二岁,生母和继父死后,第一天回到向家大宅。
  向家是个足够庞大的家族,姻亲关系复杂,枝叶繁茂。而作为直系流落在外、已故生母毫无地位的私生女,向舒怀当然不会受到欢迎。
  有位穿制服的佣人领向舒怀进来,带她去找她的房间,却在半路被叫走了,只留向舒怀一个站在陌生的客厅。
  下一秒。
  疼痛猛然在脑袋上炸开。
  向舒怀眼前发黑,捂着头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,只听得见耳内剧烈的嗡鸣。
  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,自己手指间不断流溢的温热液体原来是血。
  而那个从楼梯上坠下的花瓶已经碎裂在了她脚下。
  瓶中的水漫成小水泊,散落着点点血迹,鲜花跌在满地碎片之间——
  她听到男孩刺耳的尖笑声。
  沾血视线被无数黑色雪花点漫得模糊不清,向舒怀勉强抬起头,只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楼梯上,正指着她捧腹大笑。
  那是她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,“第二房”的儿子,向文泽。
  ……头太重了。
  因为疼痛,向舒怀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。她昏昏沉沉地蜷缩在那里,听到无数匆忙赶来的脚步声。
  ——后面的一切,不需要再梦,她也就都知道了。
  向文泽的模特母亲急切地赶来,担心儿子有没有不小心伤到自己的手,当然不忘了给底下寒酸的私生女一个下马威;
  那个领向舒怀进来的佣人匆匆奔来查看花瓶的破损程度,是否还能修复、还有地板上有没有砸出凹痕。
  向文泽被母亲带着走了,在佣人们的忙碌中,地板也很快光洁如新,一点污渍和划痕也没有留下。
  很快,所有人都消失了,向舒怀捂着头在那里坐了很久。周围的人来来往往,没有一个人注意她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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