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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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——她的继父,她的生父,还有她生母对前者的软弱依赖、对后者的愚蠢爱意。
  王兴会与前妻离婚,是因为他酗酒,喝醉了之后就会家暴。
  每一日、每一日,小小的向舒怀躲在房间里,流着眼泪听外面叮叮哐哐的重物落地,酒瓶被砸碎,男人暴怒地狂吼着、挥动拳脚,而被殴打的女人在哀哭着、尖叫着求饶。
  每一日都没有变化,直到她连眼泪也全都流尽了,只是呆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床单——染着血,污渍结成难看的棕色。向舒怀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学会伤害自己的。
  她曾经恳求柳秀,离婚吧,离开他,然后我们一起逃走。可是她妈妈说,思虹,妈妈这是为了你,为了你有个完整的家——
  向舒怀也曾经相信过那个谎言。
  十二岁那天她放学回家,又一次看到她的继父在殴打她的生母。这一次男性beta打得很凶很凶,只怒吼着,将破碎的酒瓶用力砸向柳秀的头上,另一只手挥舞着菜刀,女人被掐着喉咙,身体似乎已不再起伏。
  沙发、水泥地、两人身上,到处、到处、到处都是鲜红的血,染得向舒怀的视线里也只有一片红色。
  她那时已经不会哭了,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拾起被掀翻的茶几旁掉落在地的水果刀。
  ——然后捅穿了男人的后腰。
  鲜血涌出。
  后来的一切记忆,几乎全是模糊的。
  她被生母推了一把,躲进那个有锁的房间。继父捂着伤口,暴怒地砍着房门要宰了她这个畜生,而她的生母安静地被丢在地上许久,才又一次扑上去、只如同真正的野兽般用牙齿和指甲与重伤的男人搏斗。
  向舒怀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。
  那是柳秀最后的舔犊之情?还是对她丈夫的憎恨和怨怼?
  她是想着,一定要保护她的女儿,还是她已经忍了这样、这样久,可她的丈夫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她、好好过日子?
  向舒怀不知道。
  她只知道她躲在房间里,在血腥蔓延的气味里颤抖着、直到晕过去,而隔壁的邻居报了警,警察来时已是晚上。
  所有人都死了。而她被改换姓名,带回了向家,开始自己另一段厄运。
  大概是因为白天时的经历,这样的一段记忆,就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梦里。
  她梦到柳秀在尖叫,哀嚎着叫她原来那个名字,要向舒怀开门、打开门,救救她,别让她被自己的丈夫杀死。
  而王兴在怒吼着,砍在门板上的力道越来越重、越来越剧烈,每一声都仿佛砸进向舒怀的肋骨里。她听到夹杂在雷声中的哭泣和尖叫。
  “思虹、思虹——!!”她的母亲在嚎哭着,“舒怀!向舒怀!!救我,救救我!救救妈妈——”
  她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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