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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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短短的人生中,痛苦已经比幸福更长,所以那些幸福显得那么清晰,那么准确,而痛苦却逐渐模糊起来……
  他以为自己忘了,但其实记的清清楚楚。
  母亲第一次哭诉,他去找冯氏,父亲罚他跪在祠堂,他对着祖父的牌位抱怨,祖父您怎么不管管爹,爹一直欺负娘。
  想到第一次挨打,鞭子抽在背上是火辣的刺痛,紧随而来的钝痛会蔓延至全身……
  想父亲那么轻易的带着冯氏出现在他面前,称已经割掉了冯氏的舌头,在冯氏的惊恐中,父亲一拳打在冯氏的喉咙上……
  裴泽渊很疑惑,父亲是真心喜欢冯氏吗?那为何能那样急切的、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杀掉她。
  裴尚玄又是怎样看待母亲和他的。
  思绪翻飞,想到了秋日的菊花茶很苦……弑父是大罪,要赔命的……
  想到了冬日的小马,哒哒的踩着雪层……母亲会难过吗……会为了谁而哭……
  想到了那一丛玉簪花,其实不太好看,他不好意思说而已……贺云昭会失望吗……开导他还失败了……
  刀尖停在喉咙之前,裴泽渊停下了,裴尚玄可以死,但他还不想死。
  也许他明天可以带一盆品相好的玉簪花去送给贺云昭。
  刀被收回怀里,黑色的人影翻墙离开。
  一刻钟后,黑色的人影再次回到房间内。
  他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拿出一颗香,轻轻点燃后吹灭,香雾缓缓升起。
  他捏着香塔对准裴尚玄的鼻子。
  不行!
  还是咽不下这口气!
  他的黑眸纯粹执着,一丝不苟的盯着刀尖,裴泽渊换了一把更薄更利的刀。
  掀开被子,从裴尚玄的脚腕开始,一道道的血线缓缓浮现。
  裴泽渊专注的把他爹的身上划出密密麻麻的血线,平均一指宽一条。
  划到肚子时,裴泽渊停下手,坐下歇会。
  他伤势未愈,其实很累的,这可是个精细的体力活。
  他们一家三口在裴泽渊三岁后第一次坐在了一张床上……最起码裴泽渊是开心的……
  歇够了裴泽渊继续划,他手指捏着刀片,注意好距离,深浅就不重要了,反正深一点裴尚玄也死不了。
  他看着浑身布满血条纹的裴尚玄,心里那些痛苦似乎被发泄了一些,眼眸中闪烁着兴奋,强烈的期待着明早裴尚玄的反应。
  目光不由得转移到另一侧的宁安公主身上,裴泽渊眼眸暗淡,虽然屋子里黑看不出来,但他神情与方才完全不同。
  他再次拿出刀片,刷刷几下,把宁安公主的头发剃干净。
  母亲喜欢庵堂吧……
  裴泽渊抿唇,他总是这样,对母亲容易愧疚,仿佛她的痛苦都是因他而来,每当她哭诉父亲做了什么,他就会有负罪感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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