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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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云崇青呵呵笑了笑:“我在高兴呀。”被人看重,这不是什么坏事。他并无不喜。因为被利用的同时,也是在成就己身。
  慧眼识珠,首先…你得是颗“珠”。
  沐晨焕弯唇:“高兴就好。”韶音姨母说,能娶到从芊,是沐宁侯府的福。与小舅子相处后,他对这话体悟更深了:“后天我就要启程回京。”
  云崇青不意外,赐婚圣旨已下达,三媒六聘得走起来,可不能少了他这个正主。
  “行,明天我和青小哥儿会给你践行。”记恩现就望着酒坊快建好。
  这日傍晚,云崇青跟着一道去了五严镇。夜半时分起身,走出屋。不过十息,东屋门就从里打开了。
  沐晨焕来到他身边,仰首望月:“有什么要问的?”
  “温三夫人给幼女择的最后一重保障…”云崇青凝目,想看清月中影像:“是沐宁侯府?”
  是沐宁侯府吗?沐晨焕以为非也:“温家在未经韶音姨母同意,将愈舒定给了诚黔伯府嫡长孙。”
  愈舒?原来那个中间糊了的字是“愈”。云崇青不解:“然后呢?”
  “诚黔伯的嫡长女是皇上的贤妃,膝下有二皇子,现年九岁。”
  云崇青更糊涂了:“温家没耐心了?”可温三夫人站了沐宁侯府…不知为何,拾月庵落尘小居外所闻在脑中渐响起。若满天神佛都留不住娘,那从此树芽儿再不信不拜神佛了。
  这个性子…
  “以后你就知道韶音姨母为愈舒择的最后一道保障是谁了。”沐晨焕从心里钦佩韶音姨母。可惜…天不厚待。
  云崇青结合种种,再细细捋起整件事,不一会又问道:“若贵妃诞女,沐家会站队贤妃吗?”
  “我娘和姨母多年少往来。”
  那就是不站。云崇青点了点头:“回去睡觉吧。”
  “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?”
  “你不是说我以后会知道温三夫人找谁护女吗?”
  看着他进房,沐晨焕乐了。
  在五严镇留了一日,送走姐夫后,云崇青便回了家。没几天邵关府那传来信,温家请了官媒,向邵家提亲。即便有云从芊这门婚事在前,邵瑜娘要给京里温家三爷做平妻,也引起不小动静。
  不过那都跟云家无干。云家正紧锣密鼓地给云从芊置备嫁妆。七月下旬见凉,云崇青已习惯卯时起,洗漱后便到白鸭河边蹲马步,心无旁骛地背书。
  “唯仁人放流之,迸诸四夷,不与同中国…”
  河里白鸭突展翅扑水,嘎嘎叫起。云崇青眼睫一颤,扭头看向左,丈外一影倒在河面。
  “畜马乘不察于鸡豚;伐冰之家不畜牛羊;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;与其有聚敛之臣,宁有盗臣。”来人着灰色长褂,虽衣有补丁,但不落折痕。左脸大伤,布巾束灰白发于顶,不遮掩残颜。腰背挺直,双手背在后。
  “孟献子此言,你作何解?”
  “不提大义,但字面小子不以为然。”云崇青仍蹲着马步:“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只要道是正道,那一鸡一豚还是饲养牛羊,都属正财。既是正财,那计较与不计较全看个人。而聚敛之臣与盗臣,在小子看并无区别。”
  来人未做批言,只从襟口掏出一片焦黄的纸头,递向云崇青。
  云崇青见之起身,走过去接了。拿近一看,双目紧敛。烧焦的纸片边角,隐约可见两字:少英。
  少英,韶音?为何会有此联想,是因他也在赌。赌自己…是温三夫人手中棋子。现看来,他的直觉没错,将纸丢进白鸭河中,抬首拱礼:“学生云崇青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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