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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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陈子元怒气冲冲:“里头说什么?”
  阿双道:“萧将军说……不立后。”
  陈子元冷笑出声。
  阿双犹疑道:“这么多年,我看萧将军是对大王好的。”
  陈子元撩袍坐在阶上,兜鍪一下一下在他手中跃着。像在抛绣球,又像在抛人头。
  他忽然问:“阿双,你不记得大王的封号是怎么来的了吗?”
  阿双叹气不说话。
  “咱们南秦是大梁早年分封的诸侯王。当年他们梁高皇帝入主,赐咱们高公落日弓,划了大明山以南十五州作封地。从此以往,南秦君主称大公,嗣君称少公,闺女号郡君,兄弟号政君。就算梁庄帝废分封,改成州国平行,咱们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。”
  他眼中寒光一闪,兜鍪稳稳落在手中,砰地一声。
  “直到灵帝昏庸,肃帝篡位后开始侵削诸侯。”
  阿双本依门听着,至此处,忍不住轻轻别过头。
  “肃帝朝时,大王的阿耶文公入京,不明不白地死在长安……那几年,大王有多难过?他叔叔秦善篡位,温吉被送进长安为质,他自己也摔断了腿,为了……他都……”陈子元说不下去,双手攥得骨节发白,“大王不是没向梁肃帝求救过,那时候,天子在做什么?”
  阿双垂首看脚尖,揉了揉眼,轻轻吸了吸鼻子。
  “现在行了,他也要做天子了。”陈子元冷笑一声,“不立后。他们梁高皇帝泰山封禅时也信誓旦旦,说世世代代以秦公为股肱。”
  他扭过头,声音异常冷漠:“天子金铸玉打的谎话,这些年,咱还没有听够吗?”
  第11章 七西夔
  自此,秦灼不再吃药,也不言语。一日三次的汤药,都由萧恒熬好,端来,一个时辰后再度倒掉。在他损人损己的逼迫下,萧恒到底没能捱到第三天。
  第二天夜里,他在床边坐下,把药碗放在案上,看了会那热气腾腾的平面,又去看秦灼。秦灼背身躺着,仍不理人。萧恒就看他的背影,像透过后脑,就能看出他的脸来。
  等那药碗上的白汽渐渐萎靡,萧恒终于开口:“我答应了。”
  秦灼后背颤动一下。紧接着,他感到床边一轻。
  萧恒站起来,说:“你想分,就分吧。别不吃药。”
  秦灼这才肯扭头看他。这短短的一眼,他就从萧恒脸上感觉到自己的残忍。但又什么法子?长痛不如短痛。
  秦灼维持体面地,宽宏地说:“那些画像……”
  萧恒打断,说:“少卿,这些事,你讲不着了。”
  在他闭上嘴巴后的两个呼吸间,他从秦灼脸上收回自己的眼光。那样冰冷、漠然、毫无感情的一眼。接着,他走到床边,突然俯身,手臂向秦灼伸来。
  秦灼浑身一僵,有些外强中干:“你干什么?”
  萧恒没有碰他。
  他越过秦灼,卷起自己里侧的铺盖和枕头,转头就走。
  没多久,厢房就响起女侍阿双的诧异声:“将军怎么要拿包袱,还有这枕头被子……”接着,秦灼听到大门一开,马蹄一响。大门关上,马蹄远去。萧恒走了。
  而秦灼还没有回过神,没有理解这个走富含着多么沉重的人生意义。直到他往床内投了一眼。他好不容易才容许另一个人填满的床,突然又空了一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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