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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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灼打断:“那是刚打完仗,饭都吃不上,还点着灯玩?闹呢?”
  秦温吉看他一眼,懒得出声。
  那年萧恒禁止仲秋灯会,南秦部下怨言颇多。但击退西琼后,潮州重返赤贫阶段,纵使是秦灼生日,萧恒也咬死没有开一条口子。
  秦灼并不生气,为私他体谅萧恒,为公他也认可萧恒的决定。以私害公,是为昏庸。他反倒有点欣慰,自己没有瞧错人。
  当夜房门被敲响,萧恒走进来,脚步局促地,只站在门槛前。
  他手里,提着一盏柚子皮做的灯。
  秦灼问:“自己做的?”
  “是。”萧恒想要解释,“潮州今年艰难,实在不能办灯会,等明年好转……”
  秦灼打断他,扭头向里扬声道:“阿双,再盛一碗寿面,还有留给将军的几样菜,热一热一并端过来。再添一副碗筷,我陪他再用一些。”
  他从萧恒手中接过那盏柚子灯,笑道:“有劳费心,我很喜欢。”
  秦灼腹中轻轻跳了一下。
  他一下子回了神,喘了口气,抬头,正对上秦温吉的眼神。
  她目光下移,像注视一块毒瘤一样,从秦灼腹部扫过,“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?”
  秦灼道:“我说过,等他登基之后。”
  “他登基之后过不了几天就是秋狝,秋狝结束,就得四个月了。”秦温吉说,“你觉得到时候大了肚子,还遮掩得了吗?但凡有人传扬出去,秦公做了梁皇帝没名没分的外室,还成了个不男不女的怪物,南秦的脸还要吗?”
  秦灼转过头,冰冷注视她。
  陈子元忙拉她一把,“今天什么日子,你少讲几句。”
  秦温吉冷笑道:“我这是直言进谏,趁他整两轮的大寿,叫他进进脑子。”
  她跨步就走,去瞧阿双的寿糕做得怎么样。陈子元怕出点什么事,陪秦灼在屋檐下站着。他看到,秦灼手掌微抬,但在腹部前停住,在半空中捏成拳头,还是缩回袖中。
  秦灼对他说:“你去准备东西,我要问神。”
  ***
  光明神大像前,秦灼俯身拜倒。
  门一响,陈子元走进来。在他面前香案上,放下一把匕首,一只浅口碟,碟中有一张红签,写道:臣灼谨拜大慈悲无量光明王。
  南秦问神需以血为媒,陈子元看秦灼拔出匕首,划开手腕。
  鲜血落在碟中,碟中红光闪动。滴答滴答,声如钟漏,光明神大像被此唤醒,铜眼睛里血光蒙蒙。
  一碟鲜血放完,秦灼扎好伤口,双手作捧状,举过头顶再次磕头,口中道:“臣高公九世孙灼,今陈情,请父下听。因执第七礼忤父[1],以男子怀娠,降此业果。臣罪丘山,万死、万死,然此子何辜,不忍杀,亦不能活。今取币以验,阳则生,阴则死。望父恤臣,望父恤子。臣灼敬上,再拜、再拜。”
  他拜罢跪好,对陈子元道:“借你光明钱一用。”
  陈子元没有立即给他,反问道:“你的呢?”
  秦灼不说话。
  陈子元叹口气,从腰间摸出三枚铜钱递给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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