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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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诵读完毕,对萧恒拱手道:“授册宝。”
  萧恒便放下大圭,取太子册宝。李寒快步上阶,躬身代领,又呼道:“皇太子祭天——”
  秦灼身形终于动了。
  他将怀中襁褓递交天子,转身走到香案前,举酒祝天,俯身下拜。
  百官之中,杨韬问:“秦大君不是早归封地了吗,怎么如今还在京中?”
  汤住英道:“据说陛下西收庸峡,正是秦君率虎贲军前去支持。陛下有意封赏,他便随圣驾一同返京了。”
  杨韬静了一会,还是道:“只是让秦大君代皇太子祝天,从未有这样的先例。”
  汤住英低声道:“从此便是先例了。”
  台上,萧恒重新将太子递到秦灼怀里,双手捧大圭立着。
  几年之后,秦灼将萧玠抱在膝上,轻声道:“玠者,天子之镇圭,诸侯之命圭。”
  “阿玠呢,是天子和诸侯的国之重器,阿爹和阿耶的掌上珍重。”
  这时,李寒率先拜倒,高声道:“皇太子殿下千秋无期——”
  于是山呼千岁,响彻寰宇。
  在世人和史笔的注目下,萧恒转过头,隔着两扇旒珠,与秦灼长久对视。
  这一刻被《梁史》记录下来,却是短短四字:互为目注。
  《昭帝本纪》被萧玠修订过,以言简意深著称,却偏偏留下这句话。后世史学家意见不一,未有定论。
  但其实,这只是萧玠身为人子的私心:他希望自己和双亲被温情脉脉地记录,哪怕只有一次。同时,这也是萧恒秦灼这段爱情为数不多的翔实笔墨,虽是惊鸿一瞥,却也完全足够。他们叫人看见,就能被人记得。
  如果了解到这些,读史的大多数人也就会明白,诸侯深凹下去的眼窝中,为何饱含如此坚定又深情的目光。天子又为何心甘情愿让他僭越至此,并用同样的眼光回望。
  但他们想深入探究之时,却只能因史料缺漏作罢。
  第68章 六十三拈酸
  因皇太子年幼,天子亲加鞠养。册封礼结束后,秦灼再次于甘露殿宿下。
  这次是长住了。
  萧恒意思明白,要秦灼在内宫中无所顾忌,而不是藏着掖着。当日清晨,他召齐阖宫众人,命秋童一一宣读其户籍册,道:“从今往后,望众位见秦大君如见我,所见所闻,守口如瓶。众位都有父母兄弟,而我当年治军是用过连坐的。瑞脑、琼脂的前鉴犹在,莫要重蹈覆辙。”
  说罢,萧恒长揖及地,众人纷纷俯身叩头。
  当夜,秦灼和他一同下辇,两旁宫人立即递上手炉。因他伤口未愈,萧恒直接将他抱下来。众宫人竟见怪不怪般,供好香炉、炭炉,又将日常衣物端来,便掩门离去。
  秦灼被他抱到榻上,见自己那床大红鸳鸯锦被已经铺好。他动手解掉旒冕,由萧恒给自己脱靴,奇怪道:“你嘱咐过他们?”
  萧恒笑了笑,握了握他足心,起身要去拿汤婆子,却被扯了一下。
  秦灼的大红衮服解了一半,净袜也脱了,拿足趾夹住他袍摆,轻轻往里一勾。红烛高照,他面庞微醺般上了颜色,床帐阴影里一双眼深如春潭。
  萧恒喉头一滚,刚想说话,秦灼低下眼,专心致志地用脚缠他的袍角。他自己的下摆一滑,将脚腕露出来。
  他轻声问:“怎么嘱咐的,说我是你的妾妃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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