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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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但并州当时已有齐国入侵,绝不是个安身潜伏的好地方。而且李四郎的脚程,比其他人足足快了两倍不止。怪我、我原来也只以为是坐了快船,但这几日听正康说起,他当年入并州,骑的是一匹通体漆黑但鬃毛火红的高头骏马。”陈子元道,“文公入京前骑的那匹祝融马,不就是黑马红鬃、日行千里吗?”
  秦灼呼吸一紧,低声说:“你的意思是,李四郎入并州,是我阿耶的意思。”
  “文公刚没了,李四郎就即刻南下并州;韩天理说并州无一生还,李四郎却活了下来——那时候并州战乱,他为什么去,又怎么掩藏偷生的?”陈子元低声说,“还有一件事属下一开始就没想明白,红烛为什么救韩天理?一见钟情?一时恻隐?天底下哪有这么多个阮道生?”
  他话里指派些别的事情,秦灼没茬这个话头。屋里烧了炉子,他身上却一阵赛一阵地冷。
  并州案跟文公之死到底有没有关联?
  或者说,阿耶在临死之前,还给他留下了什么?
  秦灼捉起陈子元早就准备好的酒瓶,站起身说:“我不能多待。并州的事我去打探,你盯着小秦淮,红珠但凡回来,立即报我。”
  ***
  阮道生暂顶了梅道然的职务,忙活完韩天理这一闹已到天黑。梅道然从七宝楼那边住,他便住在梅道然旧时值房里,走到门前,见屋内已亮了灯。
  阮道生放缓脚步,抬手推开门。屋内油灯如豆,灯前坐着个苍鬓灰须的曹青檀。
  曹青檀从腰间解下鞭子,冷声道:“关门。”
  阮道生将门掩好,转身见曹青檀从凳前立起,低喝一声:“跪下!”
  阮道生也不争辩,双膝跪地,不等曹青檀命令,自己动手将甲胄拆卸下来。但这次没有伏地,依旧脊梁笔直。
  曹青檀连连点头,也不说话,劈头盖脸抡鞭打来。鞭鞭带肉、次次见血。不过数下,阮道生后背已血肉模糊地一片。
  曹青檀终于将铁鞭一掼,指着他道:“你进京来,受的是什么人指使?”
  阮道生抬眼与他对视,面上已无忍痛之色,“无人指使。”
  “你究竟为了什么事?”
  “师父已经知道了。”阮道生说。
  “并州案。”曹青檀压低身体,整个人因腿跛微微颤抖,“你不是洛州人,你是并州人。你也不是为了什么姐姐妹妹,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并州来的。”
  “我的确是为了姐姐。”阮道生说,“我姐姐是并州人。”
  曹青檀缓缓吐出口气:“韩天理,也是你的授意。”
  “师父高看我了,我若有这样的本事,真相大白何须今日。”
  曹青檀看他一会,“我问你,今日之事,你参与多少?韩天理到御前,你又做了多少推手?”
  阮道生坦然道:“我有插手,但不是主使。师父放心,韩郎甚至不认识我。”
  他面色苍白,声音却毫不虚软:“我交待完了。师父问我是不是掺和其中,我却想问师父,元和七年并州惨案,您到底知道多少?”
  曹青檀目光晦暗,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  阮道生昂首看他,“自打我来,师父便多番教诲,要对并州避之又避,永王之事更不要轻易沾惹。是师父一早就知道并州九郡被屠是卞秀京所为,一怕我发现真相惹怒永王,二怕与永王走近、真相大白会牵连自身,是不是?”
  曹青檀连笑两声,“你倒盘问起我来了。”
  “师父当年因俘获罗正泽立功,山南道淩迟罗正泽,师父正是操刀人。敢问师父,罗正泽被俘时有没有喊过冤枉?如果喊过,师父有没有想过,他可能是真的冤枉?如果想过,师父当年是怎么举起的刀?”
  他轻轻喘了口气,终于有情绪流露出来。阮道生双手在膝上攥拳,拳头微微颤抖,“既然师父知道真相——我不敢问师父为什么不做韩天理,我只想问问师父,这么多年,您有没有后悔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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