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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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灼没说话。阮道生有点无所谓,似乎在陈述无关于己的一件事,“你既知道我是谁,也应该知道,我原本就活不长。”
  “你不是活不长。去年夏苗时我就说过,离我太近,你会叫我害死。”秦灼笑了一声,唏嘘道,“瞧吧,你就要被我害死了。”
  天外银汉迢迢,鹊桥初成。娘娘宝像的谛视下,阮道生整理工具的双手一停,转过头,很专注地看他,目光和刚才又不尽相同。他平静道:“你当时说,救了你,我会后悔。”
  “不是吗?”
  “秦灼。”阮道生这么叫他。
  “我不后悔。”
  ***
  一夜难眠。
  秦灼左臂伤了,没法辗转反侧,便坐在蒲团上倚香案来假寐。阮道生没挨着他,不一会就自己睡房梁去了。
  山中寂静,却有虫鸣,秦灼被吵得心中烦躁,没一会就睁开眼。
  什么叫不后悔,他为什么不后悔?怎么可能不后悔?
  秦灼很想把阮道生揪下来,拎着领子问清楚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。但同时,他又有些惧怕结果。不管是不是那个结果。
  任重如山,命薄如纸。承担不起,也试探不起。
  秦灼抬头瞧一眼,娘娘庙屋梁架得高,但到底年头久了,不知有没有蠹。那人抱臂斜靠着,也不知会不会压得箭伤疼。他腰间仍垂着刀鞘,鞘中却已空空。
  武器是刺客的第二条命。
  但他今夜连刀都断了。
  秦灼手指一动,摸到靴边,拔出一把剑。
  他沉思片刻,将靴子外侧的夹层拆开,把藏在里面的剑鞘也取出来。
  一片寂静里,拆卸包袱的窸窣之声作响,没一会,秦灼又把包袱匆匆系好,重新靠回案边。房梁上,阮道生眼皮一动不动,似乎睡得挺熟。
  直到天色微明时秦灼才睁开眼,房梁上已没了人,包袱也不见了,但有件外袍盖在他身上。
  秦灼将外袍收好搭在臂弯,见香案上留了一只小盒,并一张做好的面具。
  那是一张绝不出挑的脸。
  秦灼拿起那张脸端详许久,还是没有戴上,反倒掏出一张干净手帕,仔细包好贴身收了。
  现在不是纠缠心绪的时候,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  ***
  天光大亮,查找秦灼的最后一支小队也回来,红珠忙迎上去问:“殿下呢?”
  领队的陈子元灰头土脸,咬牙摇头。
  红珠转过身,她的脸色没有让任何人看清,待她再回身时已面色镇定,声音也极其冷静:“全部灯山,当即护送百姓往潮州与褚玉照会合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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