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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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平心而论,当夜换作旁人,萧恒也会立时搭救。但不会有另一个人报以他这样的目光。
  不会有另一个人,巧饰多年的面具破裂,只为一个“走”。
  在那之后萧恒发觉,自己对秦灼的态度似有不同。
  他可以杀一个人、放一个人,但他不会毫无目的地保护一个人。
  秦灼开始成为那个例外。
  有关秦灼的真实身份他早有揣测,确定下来的时间也比秦灼自以为的要早很多。秦灼少年受辱之时,他也多有耳闻,但得知此后,他意外发现自己竟无分毫厌弃憎恶,反而生发一种全新的心绪:伤其所伤,痛其所痛。
  萧恒无法分辨这种怜惜发自何处,但他敏锐发觉,他对秦灼的付出已经远逾本分。而这种越界非但没让他感觉自损其利,甚至有些幸福。
  萧恒想不通,又好像都瞭然。
  人共通的是感情。他像刀像剑像兵器,到底也是人。
  他请教过曹青檀什么是喜欢,但他总感觉不全然是。曹青檀并未点拨给他情与欲的关窍,是故当他察觉到那几分欲望时,几度将情意一概否之。
  从前他为了杀人曾潜入妓阁。浓烈的脂粉香气里响起几道帛裂,小竹矮榻不断摇晃,他冰冷地旁观床上男女,两具花白胴体缠绕,女人痛苦地高叫哭泣,男人则异常兴奋,越来越快地摇撼身躯。
  那是一种泯灭理智的欲卝望,人贵能自制,萧恒认为这是兽卝性。而男女的举势嵌合,分明是长剑入肉的双生异形,持剑者因施卝暴而快乐,那这行径与虐杀殊无不同。兽卝性与虐杀是与做人相悖的成分,萧恒一贯决意剔除。
  可怕的是,他发现自己对秦灼产生了这种近乎兽卝性的欲卝望。
  秦灼常作一种婉娩柔顺的姿态,但极偶时也会在他跟前露出点本性的苗头。秦灼徐徐流转的眼波,如同浅醉的脸颊,兰麝鼓动的气息,润泽饱满的嘴唇,还有从大红衣衫里剥离出的洁白躯体,宛如一枝文殊兰的嫩蕊生葩自锦绣地狱里悄然而绽。圣洁生于邪恶,那就成了诱惑。灯火摇曳里,他拂过自己身体的手指、急促湿热的喘息、搔蹭面颊的睫毛,还有那一夜,他不断后倾,向自己打开膝卝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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