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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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擅闯寝宫不是错,毁了兵符也不是错,可唯一让师菡心中憋闷的,是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将委屈咽下,憋成内伤,都不曾跟她透露分毫。
  师菡推开他的手,神色淡淡。
  喻阎渊心头先是一沉,随后立马欢喜不已,喉咙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声,“阿菡。”
  他叹了口气,起身将师菡揽入怀中,心尖早已化作一滩水,“你不知道,如今我有多欢喜。”
  “欢喜什么?”
  师菡没好气的瞪他,这几日她自己也没休息好,日日探听景王府的动态,生怕这厮伤势恢复的不好。
  不过此刻看来,她的担心纯属多余。
  见师菡冷着脸,喻阎渊阳春白雪般的面容上,笑意缓缓敛起。
  取而代之的是他少有的严肃,他开口,声音低沉,像是山谷间坠入一颗玉石。“其实真相,我早就料到了。”
  他自幼聪慧过人,即便当年猜不出真相,这些年来,老皇帝的所作所为,也足矣让他猜到一二。
  可自古,真相掀开,内里都是血淋淋的。
  他吐出一口浊气,苦笑着摇摇头,轻声道,“从前我倒真是有一段时日,想要就这样破罐子破摔,这天下事,与我何干!”
  “景王府这么多年,为天子守国门,可换来的是什么?”
  “百年帅府,功勋之家,将在外抛头颅洒热血,回京后还要面对比敌人更阴险的计谋。”
  “人这一生,苦则苦矣,还能苦中作乐。可若是不知苦是何滋味,这一生,也就与行尸走肉没有太大得区别了。”
  师菡情不自禁的握住喻阎渊的手,身上发凉。
  她上过战场,历经过背叛,感受过绝望,所以更能感同身受喻阎渊当初是背负着怎样的心情,整日装作纨绔子弟,迷惑众人。
  大概是师菡手心的温度传来,喻阎渊扯起嘴角,轻轻一笑,随后他拉起师菡的手,轻声道,“后来我遇见一个人,我远远的看着她将一群无耻膏粱子弟驱逐后,将自己所有的银钱递给死于沙场的将士们的家人。”
  “后来几次偶遇,都在京外,她每年都冒雨去给那些无名的坟头烧纸。那些人到死,都没留下姓名,却年年有人祭拜,”
  “大约看到她,我才觉得,这晦暗的人生,有了一点光亮。”
  如果喻阎渊不提,师菡恐怕连自己都忘了,当初她曾做过的这些事。
  只是没想到,那个时候,喻阎渊就已经见过她了。
  她反手抱住喻阎渊,将头埋到他怀中,没说话。
  喻阎渊轻声道,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我这辈子,要做什么。”
  “人心里一旦有了想要守护的,就不存在什么苦难了。”
  “这天下我守下来,便是守着你。”
  喻阎渊在外虽然嘴甜如蜜,可实际上,一遇上师菡,就像是口齿打结似的,那些平日里说惯了的话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  师菡阖上眼,静静的靠在他怀里,有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。
  虽说年节期间休沐,可那只是对那些闲散的官员而言。
  朝中重臣,仍旧是要不定时的进宫跟老皇帝述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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