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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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狸奴本冷眼旁观,闻言不由得怒火中烧,扯着朱杳娘衣襟道:“你这心思歹毒的贱人,比不得我阿母千万分之一!狗屁的家世,也算得功劳?我母亲数十年辛苦持家,你也配妄言攀比?”
  朱杳娘面露讥色,嘲讽道:“庶陋愚妇,死不足惜。”
  狸奴勃然大怒,拔出腰间短刀便要刺她。
  成誉眼疾手快,连忙扯住她的手,二人纠缠起来。众人从未见狸奴这般模样,一时间惊诧哗然,胆小的已吓哭出声。
  “阿叔放开!”狸奴狠瞪着成誉,“父母之仇,不共戴天。不杀此妇,誓不为人!”
  成肃闻言变色,上前拦腰将她抱住。
  狸奴挣脱不开,见到是成肃,急得泪都要流出来:“阿父!事到如今,你还要救这贱人吗?”
  成肃望着她眸中泪光,痛心道:“我不是救她,而是在救你!”
  狸奴怔忪,越过成肃宽厚的臂膀,只见昭远倚门而望,含恨无言。
  这一刀落下,此生此世,她便是成昭远的杀母仇人。
  “哐当”一声,短刀落地。
  狸奴颓然倒在成肃怀中,任凭他拉扯到一旁。她神情呆滞,耳旁响起成肃痛切的声音。
  “罪妾朱氏,谋害主母,戗杀妇孺,死有余辜。与她三尺白绫,自行了断!”
  两旁的小厮面面相觑,不敢上前。曹方遂高喊声“来人”,两名军士闻声而入,押着朱杳娘往屋外去。
  朱杳娘哭闹着不肯,长裙曳地,鬓发散乱。她扯着嗓子大喊道:“苍天不公啊!我才应该做正室!第下,你睁开眼啊!”
  曹方遂冷冷一瞥,拿方巾堵了她的嘴,招呼军士硬拖着下去。
  成肃久立于堂上,听闻院中仍拳打脚踢折腾得厉害,便对曹方遂道:“若不肯听命,你替她了断。”
  曹方遂得令:“谨遵教命。”
  狸奴瘫坐在一旁,见成肃不动如山,言语之间犹自有怒意,但决人生死的一瞬,周身萦绕着上位者的威严。
  她脑中凌乱,头疼不已,缓缓抱住了身躯。
  ————
  朱杳娘最后还是被人勒死的。她张大了眼,面目狰狞地躺在地上,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厉鬼。
  狸奴只看了一眼,便扭开了头:“我要她挫骨扬灰。”
  因她坚持要来看,成誉也随她过来,闻言为难道:“她毕竟是桃符的生母。”
  狸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成昭远时年七岁,却是极聪慧机敏的孩子。纵使朱杳娘被侍卫拖走,他也只是伏在门槛上痛哭流涕,自始至终从未向成肃乞求什么。
  世人多难以审时度势。难怪成肃看重他。
  “那她的尸体,我阿父打算怎么处置?”
  “薄棺装了,运回吴郡。只说是因事被逐,羞愤自杀。”
  如此,朱杳娘于成昭远而言,便只是被逐的妾室,而再无生母的情分。
  狸奴冷笑道:“我阿父还真是为桃符考虑周全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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