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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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成肃正与来客谈正事,猛不丁被她打断了,面上有些挂不住,于是快步走过来,喝道:“为父正有客,你休得胡闹。”
  成之染举起手中的食盒,委屈道:“今天是人日,我特意亲手为阿父煮了七宝羹,趁着还热乎,您快尝一尝!”
  成肃眸中闪过一丝迟疑,这食盒方才她便送到书斋,转头又给拎走了,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  成之染朝他使了个眼色,可对方还想着贾益的言语,没有注意到,催促道:“快回去,晚些时候我再尝!”
  成之染不依不挠,掀起盒盖将木碗取出,作势要硬塞到成肃嘴边,成肃下意识一躲,她手腕一翻,将黏糊糊的七宝羹尽洒在对方衣服上。
  成肃躲闪不及,眼见着汤汤水水滴滴答答流下来,登时冒了火:“胡闹!这般成何体统!”
  成之染“哎呀”一声,故作懊恼道:“都怪我手滑!还不快来人,为郡公更衣!”
  成肃这衣服一塌糊涂,只得向贾益告个不是,就近到书斋重新换一身。
  贾益一脸尴尬地站在堂中,见他父女二人走远了,只得干等着,顺口问随侍的小厮:“方才那女郎是何人?”
  小厮答道:“正是郡公长女。”
  贾益“哦”了一声,心头浮起说不出的怪异。
  第93章 扬州
  成肃刚转过月门,便见何知己迎了上来。
  “明公——”何知己瞥见他一身狼藉,不由得一噎,“女郎这法子,还真是别开生面。”
  成之染嘟了嘟嘴:“既将郡公请过来,管我用什么法子。”
  成肃原本正窝火,听他们三言两语,不由得怪道: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  何知己随他到书斋,将与他面谈的缘由解说一番。
  成肃这才稍稍平息了怒气,在内室更换新衣,隔着垂帘道:“贾益所说的授命,我还在考虑。王平之已死,朝中重臣数谢让名望最高,他又是天子近戚,想来宫中是属意他的。”
  “他们一帮人在金陵谋划了大概,只摆出两条路让明公来选,这是何道理!”何知己劝道,“说句不恭敬的话,皇帝如今能安坐台城,全凭着我宣武军击破庾氏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谢让与王平之一样,都是侍奉伪朝保全门户的主,先前让王平之做扬州刺史,不过是安抚世家的权宜之计,如今时局早已平稳,大可不必再跟他虚与委蛇。”
  成肃已收拾利落,掀开帘子走出来,道:“我岂会顾忌谢让?只是若没有谢让,照样会有其他人。”
  “这正是下官要说的。”
  何知己向成肃使了个眼色,后者会意,挥退了侍奉的奴婢。
  成之染还拎着饭盒坐在书案上,默不作声地听他们说话。
  何知己叹道:“明公与建义诸将领都出身宣武军。三郎君是自家人,暂且不论。其他的将军,李劝星也好,孟元礼也罢,甚至是江岚,哪一个不是甘冒奇险揭竿而起,哪一个不是劳苦功高出将入相?他们与明公同担大任,只不过当初以年齿定序,才推选明公为义军统领,其人未必会心悦诚服。一国三公,吾谁适从?终须定分,以明正道。”
  成肃沉吟道:“依主簿之见……”
  何知己断然道:“扬州乃国朝根本,绝不可拱手相让!明公若不能借此良机执掌扬州,从今以后必然处处受制于人。到时候失却权柄,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悔之晚矣!”
  成肃听罢,默然良久,道:“我当初从军之时,只想着养家糊口,从不曾奢望能到今日。若留在京门整治宣武军,为天子南征北战守国门,未尝不是心中所愿。”
  何知己吃了一惊,没想到成肃在这种时候打起了退堂鼓。
  成之染按捺不住,从案上跳下,朗声道:“阿父岂能甘心于做守藩之将?做守藩之将,顶破天便如徐大将军当年一般独掌宣武军,可到头来还不是被朝臣玩弄于股掌,落得作茧自缚的下场?事情才过去多久,阿父竟然忘了吗?”
  听她提到徐宝应,成肃眸光动了动,半晌道:“可如今贾益所给的两条路,想来是天子的旨意。我身居此位,如何能开口向他索要扬州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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