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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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杜延寿也连忙附和:“女郎,如今还是以大局为重。他们孤儿寡母的,在军中反而令人生疑。”
  成之染心中古怪,但他们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,只好淡了这心思,又问道:“第下说待此行结束,便许我返回下邳,这话可算数?”
  成肃慨然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若让她留在京中,徐丽娘之事反容易生出祸端。
  这话让成之染放了心。她问道:“若屯留下邳,第下又有何打算?”
  “此事急不得,还需要从长计议,”成肃看了她一眼,道,“当初宇文盛派来使者,我答他平齐之后息甲三年,当剑指关中,你可还记得?”
  成之染点头称是。
  “灭周与平齐不同,若挥师西征,首先需收复洛阳,其次要攻破潼关,然后才抵达长安,桩桩件件说起来,平齐自不能相提并论。如今战事初平,将士劳顿,屯兵于下邳,当以休养生息为重。往后种种,谁能说得定?”
  成肃说罢,侧首对何知己道:“兹事体大,这几日需得与诸将好好商议一番。”
  何知己记下,转而问成之染道:“不知女郎有何高见?”
  “哪里有什么高见,”成之染垂眸,“我只是想问,徐郎元郎与我一般年纪,手下都带了不少兵,我什么时候才能领兵?”
  成肃很是意外,与成雍对视一眼,道:“战事才刚刚结束,你这就要论功行赏了?”
  成之染一时语塞,半晌道:“如今三国之间风云莫测,人人需得做万全打算。我不想再上战场时,仍旧躲在中军作壁上观。”
  成肃笑了笑:“等你从金陵回来再说罢。”
  ————
  独孤氏宗室王公,大大小小足有数百人。杜延寿知道这些人的命金贵,自不会再加苛待,生怕有人再像独孤灼一般自尽,又惹来一场麻烦。
  因此队伍离开广固后,一直不紧不慢地行进着。位份较高的俘虏各自关押在囚车中,那箱笼并不宽敞,又用木板封得严严实实,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。
  囚车打头的正是独孤灼之母拔略氏。她年过半百,鬓发斑白,靠在不见天日的箱笼中,半阖着眼眸一声不吭,有时候大半天都一动不动。
  杜延寿派人严加看守,心里却摸不到底。拔略氏一生飘泊于关中,独孤灼即位后才来到齐地,她甚至不会说汉话。
  不过也没有人想跟她说些什么。成之染打马路过那囚车,春风吹起帷幔,昏暗中那一双似闭非闭的眼睛赫然睁开,锁链响动,落魄老妇隔着栏槛盯住她,口中低低地吐出些言语。
  那声音颇为沙哑。
  成之染高踞马上,侧首望着她,问道: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  一旁士卒跟上前,大声喝令拔略氏再说一遍。
  拔略氏似乎缓了一阵,又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话。同行的张来锡能听懂胡语,皱眉思索了一番,对成之染道:“她说的是一句谣谚,我早先在凉州时也听说过。”
  “哦?”成之染愈加好奇。
  张来锡开口,落到她耳中却宛如惊雷。
  “天倾西北,地满东南。贪狼命世,空谷遮关。”
  成之染嗓音有些颤抖:“张参军,这句话到底有何深意?”
  张来锡见她变了脸色,纳闷道:“女郎是知道还是不知道?”
  成之染摇头。
  张来锡解释道:“贺楼氏战败于七星山后,传言宇文盛背主弑君,将贺楼骞缢死于青牛佛寺,后来寺院影壁上现出这句话,都说是宇文氏的命局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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