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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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成誉见她落泪,动了动嘴唇,良久才开口,声音已气若游丝。
  “狸奴,说好了不哭的啊。”
  成之染早已泣不成声。
  魏乾宁八年六月,彭城忠武王薨于京邑,时年三十有六。
  ————
  天子闻讯,哀惋久之,追赠司徒,追封郡公。举哀之日,百官会赴,莫不歔欷。
  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,终究寥落了无痕。
  成誉归葬于京门。生前富贵,死后哀荣,都随着黄土长埋地下,天人永绝。
  好事之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孀妻宗纫秋身上。
  她并无子嗣,而成誉留下了彭城郡公的爵位。这封爵何去何从,谁也说不准。
  宗纫秋派人给宗棠齐传信,时值江水大涨,宗棠齐一行滞留于寻阳,听闻成誉的死讯,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回金陵。
  宗纫秋满身缟素,在屋中枯坐。她堂侄宗冶坐立不安,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  他虽是宗纫秋晚辈,却比她还要年长几岁,此前在成誉军府中做一名参军。宗氏西上,唯独他留在京中为官,成誉病逝后,也都是他协助宗纫秋操持。
  “阿姑,当真要如此?”
  宗纫秋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宗棠齐一行到时,屋中并没有其他侍从。宗纫秋缄口不言,宗冶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我阿姑说,要出家做比丘尼。”
  众人都始料未及,宗棠齐惊得起身,道:“阿妹,这是何道理!”
  宗纫秋眼睛肿成了桃仁,偏过头去不说话。
  宗冶替她解释道:“我阿姑尘缘已了,往后余生,无所牵挂了。”
  宗棠齐难以置信:“怎么就没有牵挂了?我们一家人,难道不是牵挂吗?”
  宗纫秋紧抿双唇,忍不住小声啜泣。
  宗寄罗连忙上前劝她。
  宗棠齐想了又想,道:“阿妹,这些年,你过得可好?”
  听他这么问,宗纫秋不知想到了什么,一时间泪如雨下。
  宗棠齐觉得不对劲:“怎么,成三郎待你不好?”
  宗寄罗在江陵时,特意留心过,成誉对她阿姑称得上温和体贴,至少在她看来,并没有什么不妥,于是忍不住为成誉辩白。
  宗棠齐半信半疑,对宗纫秋道:“你若有委屈,说出来便是。”
  宗纫秋竟有些茫然,不知道从何说起,只是摇头道:“三郎并无亏欠,只是我命薄,这泼天富贵,到底是无福消受罢了。”
  女子的心思总是细腻,丈夫在自己身上有几分用心,她大抵是能觉察的。可人间夫妇,又怎能企求事事圆满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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