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西堂 第89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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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燕珩的指头点在他唇瓣上,微凉。秦诏想舔两口,但强忍住了。
  此刻,他整个人都已经烧熟了,哪还有什么伶牙俐齿,只磕巴着,羞臊,但还是想听:“嘴、嘴巴?父王——我的嘴巴怎样?”
  “吾儿的嘴巴——巧得很。就凭这张巧嘴,日后在燕宫讨饭吃,也叫人撵不出去……”燕珩笑起来:“寡人么,恐怕也要辨你不过了。”
  秦诏望着他父王,顶着一张大红脸,痴痴地笑:“真的吗?父王。”
  他父王说的不是实话。
  那张唇,红润而丰盈,唇锋线条鲜明——指头摸上去,是两瓣柔软;若呲牙笑起来,唇红齿白,有少年意气,再漂亮不过了,何止是巧言善辩?
  玉堂金马,正年少归来,风流如画。[1]
  可惜……燕珩很快便将话锋一转,笑道:“自然是真的。不过,就是顽劣了些,也叫人厌烦。”
  秦诏都惊了,挣扎着坐起来:“厌烦?父王——我才回来一日而已,竟都厌烦了?”
  燕珩颔首,态度坚决:“正是。”
  秦诏复又扑上去,压在他父王怀里,结果动作幅度太大,狠扯痛了伤口,疼的嗷了两嗓子,往一边歪滚过去了。
  他扶着胸口,倒吸了口气,直冒泪花。燕珩叫人逗笑了,转眸睨过去,只瞧见少年胸前的衣衫乱敞,昨夜才包扎好的白色布料,已渗出了淡色的血痕。
  他眉尖一蹙:“小心些。”
  秦诏躺在那儿,才生的喜悦叫人骂散了,只含着泪,怏怏道:“父王,您好狠的心,我凯旋归来,满身风雨,才一日,便再不疼我了……”
  燕珩唤人近些,又说:“胡诌。”
  秦诏不解,躺在他眼皮底下,问:“什么胡诌?”
  燕珩微微俯身,“我的儿,谁说寡人不疼你了,再没有旁人,能叫寡人这样疼了。”说着,他压得更低一些,冲他那胸口伤患轻吹了两口气,又含笑将人圈在怀里,“吹一吹,便不疼了,兴许好得快。”
  吹一吹……
  他父王在他心口吹了吹……
  秦诏那颗心剧烈的跳动!干脆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才算完——那时候小,他父王一口气,只吹得他满心荡漾,如今大了,这两口,仿佛仙气儿似的,叫他那点病态全散完,只恨不能当即跳起来,给他父王舞弄一套连环刀剑!
  他扑上去,将脑袋埋在人颈窝,猛嗅两口,黏糊糊的唤了一声:“父王……”
  别说打一年仗了,如今,便是要他将这天下打下来,拱手奉上,他也乐得屁颠屁颠的,自上赶着他父王鞍前马后,捏肩捶腿才是!
  连他自个儿都没发觉,不知何时,那满心里,果然只剩他父王了。以前兴许是撒谎,可谎话又没一次不藏着真,叫帝王翻来覆去的琢磨,竟也挑不出一点错处。
  纵秦诏嘴硬,说那是假话,恐怕也没一个人能信。
  燕珩又笑:“只念着你才回来,饶你一回。日后,再不许黏着寡人。”
  此刻,秦诏还不知他父王下句话是什么,正美滋滋的嗅着人肩窝馨香,拿唇瓣蹭那布料,与人坦荡顶嘴呢。
  “不要!我实在想念父王,就让我黏着您吧!”
  紧跟着,燕珩说出了下一句话,给秦诏递了个惊雷:“年关时,寡人瞧见那惠安侯之外孙女,名唤宝儿,与你同岁,知书达理,再合宜动人不过。如今,你已凯旋——便与你赐下这桩良缘,将寡人这侄女许给你,可好?”
  秦诏差点以为自个儿听错了。
  “啊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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