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西堂 第93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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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登时,帝王心紧了三分:“备轿。”
  恭送人离开之后,燕枞还咬着筷子尖纳闷呢!才几个时辰啊?
  是了,燕珩不舍。
  秦诏都不必数到第二日。
  眼瞧着天色昏黑,狱卒们揉着手腕,正吞吃完最后一口酒菜,准备起来“大干一场”,给秦诏点苦头当晚膳吃呢!
  德福的声音就传来了,高昂而肃紧:“王上驾到——”
  一众狱卒慌乱跪下去迎接,面面相觑:王上?!
  是他父王!
  为他父王的到来,秦诏欣喜难耐,几乎是猛地清醒过来!
  他努力睁开浮肿的眼皮儿,朝着那幽深狭窄的台阶探视过来,直至瞧见那张漂亮神容,方才艰难露出笑,仿佛才给人请安似的,熟稔而热切:“父王……您来啦?秦诏……给父王请安。”
  但紧跟着,眼泪决堤。
  方才还狂纵叫嚣的人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出来了:“父王,我好想您——父王,救我。”
  燕珩视线扫过来……
  待看清他那伤痕累累的可怜心肝肉时,心碎成了八爿,实在的愣住了。
  第75章 苦众妒
  燕珩指尖都在颤抖, 紧紧蜷在袖中。他不作声,但神色冰如寒九天,他缓慢地扫视一圈众人, 眼见跪在地上的狱卒仆子们都战战兢兢。
  不是,秦诏不是失宠了吗?
  他们王上那等尊贵的身份, 非金玉、光石铺造的道路,金靴都不能踩落下去的, 又怎会为了这么一个质子, 下了这腌臜炼狱?
  他们不解,却能感受到那独属于帝王的权威与怒火。
  燕珩缓声发问:“寡人叫你们审问吾儿, 你们就是这样——屈打成招的?”
  不等他们答话,秦诏哽咽道:“父王, 我没招。我真的……什么都没做。父王,我对您的心,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。”
  狱卒支支吾吾:“小的们, 也是按着规矩来的。”
  燕珩转过脸来, 走近秦诏面前去,顶着那锁链和腕间伤痕, 险些克制不住想要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。
  但此刻, 他仍强忍心疼, 出声问了句:“哦?那你们——可问出什么来了。”
  狱卒摇头,才要说“没有”,燕珩便道:“一五一十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给寡人听。敢漏掉一个字儿,寡人今日要你的狗命。”
  前头那位主使,慌乱地磕头,只得无奈将审问那话背给燕珩听。
  燕珩仿佛心肝也被人勒紧吊挂在上头似的, 狠狠抽痛着……他早已听不见狱卒所审问的话语,耳边全是秦诏那几句申辩:
  [我为父王,肝胆俱照;我为大燕,忠勇忘死!]
  [我为我燕王,铲除奸恶,无一字有愧!]
  又或者,那不是申辩,而是他——对这位父王、这位燕王的控诉与怨愤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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