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西堂 第98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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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近了,握在帝王手心,若野心不改,总是要被扯碎的。
  秦诏终于忍不住了。
  为他父王推开他,为他父王这样的冷漠和不在乎,磨着牙似的,他轻咬住人的侧颈——用牙齿叼住一块软肉,狠狠碾磨,仿佛要将他父王含在舌尖、咽下去似的。
  燕珩揪住人的后颈,给人薅起来,挑眉哼笑:“牙尖齿利,哪里来的小混蛋。”
  帝王冷着脸,可被咬的那处,却浮起一层颤栗。
  他向来不喜欢与人亲近,却从来不知道,像这样亲昵的拥抱、磨磨蹭蹭的在怀里乱钻、摩挲指尖和小臂,拿唇瓣蹭着耳尖和侧颈,抑或方才那样咬住——并不叫人厌烦。相反,秦诏总在他的皮肤上,留下温暖的暗红。
  秦诏舔了舔唇,含笑望着他。
  燕珩睨着人,到底还是没舍得打他一巴掌。
  帝王心狠:“寡人不要你。”
  小崽子撒娇:“我就是父王的,您要不要,我都是您的。”
  燕珩轻哼:“寡人厌烦你。”
  秦诏死皮赖脸:“厌烦也没关系,反正我最爱父王。”
  “寡人……”
  秦诏截断他的话:“父王,您的字是什么?——”
  如今九国之中,已没有一位,有资格唤他的字了,没有比他更尊贵的人、没有长者,更没有“同辈”——谁也不敢知道,这位的字。
  就连燕正唤得次数都不多,他常叫“珩儿”。
  燕珩没理他,轻轻放下手来,躺下去,扭转过脸朝另一边,训道:“你这小儿,胆大包天,何样的故事都敢打听。”
  秦诏便艰难蛄蛹了两下,将腿搭在他腿上,手臂挂在人胸前,整个人半趴在他父王身上,孵蛋似的,暖烘烘地捂上来,嘿嘿笑:“父王……”
  那句话后头,什么也没有。燕珩不知他想说什么,好笑道:“嗯?”
  “父王,您不说便不说,不要生气呀。我只是想,若是能总这样抱住您,该多好。”秦诏哼哼道:“父王,旁人都没有我好——您生气的时候,还能打我出气,我结实!挨打也不喊痛。再有,我还能给父王打仗呢!”
  燕珩哭笑不得,轻哼一声,道:“从寡人身上下去。”
  秦诏不肯,黏糊糊地缠着,抱得更紧,生怕日后再没得抱似的——唇也蹭上去,继续在人脖颈作乱。燕珩叫他黏得烦人,但那手一拨开他,这小子就喊疼,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,总之,必叫燕珩停手。
  燕珩感觉身上压了块石头似的,实在睡不安生,只好哄道:“乖,我的儿,你枕在父王手臂上,可好?”
  秦诏抬起头,问:“父王,是我太重了吗?”
  燕珩颔首,哼笑:“正是,重的要死。”
  秦诏乖乖从人身上挪开,枕在人手臂上,被那怀抱轻罩住。头顶上的声音轻而柔和,燕珩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,轻声道:“以前,寡人也住在这儿。”
  秦诏安静听着。
  燕珩笑起来:“寡人的父王,可从来不会留宿。”
  ——主要是燕珩不愿意。他嫌弃他那位狂野的父王,身上总带有隐约的血腥味儿似的……不过,那只是夹在错觉中的可怖。
  “先祖父威武,挤不开这样的床榻。”秦诏道:“父王,等我以后做了王,就给您造一座最大的玉床,保准宽敞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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