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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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只是,她一个人吗?”
  “什么意思?”
  “我的意思是,瞿烨呢?”季无虞抿着唇,良久才开口道,“这件事情闹成这样,难道他不需要为此付出代价吗?”
  祁言顿了顿,“他不是储佑嵩他们针对的对象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季无虞扯过他的袖子,好像在试探一些什么般,说道,“御史台直隶于陛下,隔绝于三省,统察于六部,里头办的得罪人的事多了去了,可曾有因为这点私事就被集体上奏弹劾?”
  祁言表情一时间变得复杂了起来,他没说话。
  “所以根本不是因为私情对吧?”
  季无虞眸中闪着光,眼神如她说的这句话般明媚而……毫无畏惧。
  祁言因此愣神片刻,叹了一口气后给出了答案,
  “他们在害怕。”
  “害怕什么?”
  “害怕女人。”
  说罢,祁言又是一笑,“你还记得前朝北齐是如何覆灭的吗?”
  “皇帝昏聩,权阉一手遮天以至民不聊生。”
  “那你觉得,皇帝为何会如此重用宦官?”
  季无虞眸色一凝,隐约猜到了他想说什么。
  “裴泠沅如今的地位是由楚明帝一手提拔起来,她没有母族,没有夫家,在当年世族林立之中,便如一根独木般,只为帝王所用,也只依附着帝王。”
  “所以在他们眼里,女人和阉人,没有区别?”
  “在帝王眼中,只有好用与不好用之分。”祁言一笑,“为遏制世族,启用寒门,可寒门又会成为下一个世族,如此循环往复,政事堂的人不断更替反覆运算,但总会有人在最后得以与皇权相抗。”
  “与其如此,不如重用看着无害的女人,”季无虞嗤笑一声,一语道破其中利害,“毕竟古往今来,从未有过阉人当皇帝,也从未有过女人当皇帝。”
  祁言闻言一怔,在微不可察的一声叹后,说道:
  “你倒是比她适合去待御史台。”
  玩笑般的一句话,却让季无虞眼睫垂了下来,叹道:
  “我没她那本事呢。”
  她是孤木,丛林之上的孤木。
  这是季无虞在第一次知道裴泠沅便忍不住感慨的。
  她在人们心里,太过于特殊了,特殊到无人可以真正明白其窘况所在。
  怀才不遇,壮志难酬,这是那些刻入史诗的文人一生哀唱的,他们和裴泠沅站在对立面的那群同僚们一般,生而为男子,一生所求也不过是谋一条去施展才华,实现抱负的好路。
  可裴泠沅不同。
  或者说,她和他不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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