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三(其他人)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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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但你会有许多时间去学。”
  纵受靖川的母亲之命,亦愿延续下去,甚至至很久、很久。但惟独这一件事,卿芷无办法去教她。不觉自己有资格教她。这世上比她更靠近靖川的还有两个人,尽管她对那两人的失职总是隐有觉察。可她们很爱她,这一点却没错。
  毕竟,是血亲。
  再不济,靖川也要自己去探寻。
  少女眨了眨眼,泪滚落下来。卿芷指尖动了动,压住为她拭泪的念头。总是这样,总是这样。从开始便为她的眼泪动容,欺骗、作戏、情欲,抑或真的伤心,她总在见到靖川落泪后,不愿放她一人踽踽独行。
  “学?”靖川嘴唇微动,好似有些恍惚,“如何学?谁来教我?”
  她真正想问的不过是“爱是什么”。年少时的问题,年少时的情感,在此刻挣扎、咆哮,倾泻出被囚数年的狂躁。
  不明所以——
  呼之欲出。
  只是靖川终是把它压了下去,目色渐归平静。
  卿芷道:“爱是独属一个人的,便总因人而异。如我,总信它所带来的幸福,定大过痛苦。爱或许是情难自禁,是心头油然而生的喜悦,是每一回怜惜的柔情,是寂寞,是无处不在……”
  说着她沉寂如水的眸里,慢慢扬了光,柳絮的飞雪的白,叁千微尘洋洋洒洒。自己也未察觉,惘然若失了。
  “……也许,不会让人自由,却会予人去挣脱的决意。不尽然。我见过许多爱侣,她们于爱的想法,多有参差。你一样可以有,也应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  见少女一言不发,耐心等了许久,只得她重复的一句逐客令。无可奈何,便走了。
  眸间湿漉漉的气息犹存。枝梢刺破了月,莹白光晕从心无声流淌,淹没西域的夜。卿芷站在窗前,仰头望向那明亮的晚空。
  感受到了。
  是刚才说完,忽意识到,心跳快了。
  她每一句话所描绘的爱,都如她见靖川时的心绪。
  剪不断,丝丝缕缕。却不乱,分分明明。
  但无论她如何想,靖川都应先有自己的想法。对其他臣民的宽泛的爱,不过是她长期作为圣女身份所习惯的奉献。
  她最不该要的,便是这一样。
  别的……
  只感心乱如麻。
  盘膝而坐,默念清心的经文。手迭于膝间, 闭眼沉息。却总走了神,不知是哪儿出了问题。她其实半清楚又半遮掩,像天上那月时隐时现真不知是要出还是要走。
  多怜爱,便多刺痛。多期待,便多忐忑。
  她对她,愿陪伴的心是真,可要说恋人,却始终差了点。
  卿芷只感到能在她身侧,就知足了。
  灯黯然。卿芷抬手一拂,熄了。只剩一双冷冷的墨眸,在夜里闪着清辉。没有落雨,又似听见许多年前那间清寂的偏室,如油的春雨落在屋檐、栏杆、石砖上的声响。
  迟迟地,一滴、一滴……一更、二更……一年,八年。真长。这寂寂的一刹那。
  日子过去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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