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彗星-9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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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演到间奏的时候,余晨甩开麦克风支架,在舞台边上坐下来,脱掉外套继续唱歌,整个人满头大汗。混乱中,有人去抓余晨的鞋,亲他的腿,甚至伸手拽他的裤子,他都不在乎。他一动不动,笑着唱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  很快,册册用力敲了几下鼓,余晨立马起身跑到钟天慈身边,把麦克风凑到他的嘴角,自己也凑了过去,和他一起唱了《中文歌ii》的最后两句歌词。他们离得很近,嘴唇快要贴在一起,不用张口就能吃到对方的呼吸。从舞台上方投下了红色的光,又飘下来好多彩色碎屑。
  音乐声慢慢消失了,余晨的头发上,脸上都沾了好多碎屑。他亲了亲麦克风,把散落在舞台上的安全套重新踢回观眾席,台下观眾立马发出一声声尖叫,骂的骂,躲的躲,乱作一团。就在这时,灯光暗下去了,pa赶紧拉着余晨离开舞台。
  回到后台,钟天慈把外套披到余晨身上,余晨仰起脸看他,说:“我想去厕所。”
  他们在厕所接了很长时间的吻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钟天慈看到余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人也有些站不住了,就先一步松了手。他们靠着墙抽了会儿菸,都逐渐平復下来。
  钟天慈看向镜子里的余晨,问他:“演出的感觉怎么样?”
  “还不错,如果是更大的场地就好了。”
  钟天慈弯起嘴角,从镜子里注视余晨,又问:“你想在多大的场地演出?”
  余晨呼出一口烟雾,又吹散开来,说:“最起码要像皇后在海德公园的演出那样,能容纳十五万人吧。”
  紧接着,他挑起眉毛,补了句:“反正做梦又不犯法。”
  钟天慈彻底笑出来:“到了那一天,我还会在台上为你弹贝斯的。”
  余晨也笑。他在洗手池边掐灭菸头,洗了洗手,转身往外走。他推开门,一抬头,看到门口站着的人,愣住了。是娄兰。
  娄兰问他:“钟天慈在里面吗?”
  余晨点点头。娄兰又说:“我有事找他。”
  余晨才要回头去叫钟天慈,就看到钟天慈推开门出来了。余晨看到娄兰的目光越过自己,落在了钟天慈脸上。她的脸色很冷,很难看。她说:“我有话单独和你说。”
  钟天慈看了看余晨,衝娄兰点点头,说:“这里有很多休息室,我们坐下来说吧。”
  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了,余晨觉得没什么意思,只好一个人去外面转了两圈。没多久,他转够了,觉得更没意思了,就慢慢走回了先前的休息室。册册看到他,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,急着说话,急着问: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?天慈呢?你们刚刚碰到阿兰姐了吗?”
  余晨在一边的桌子上拿了瓶矿泉水,打开来喝了两口,问册册:“她怎么会来?”
  册册瞪大了眼睛,指着花花绿绿的墙面,说:“你不知道吗?主办方找她画了这次音乐节的海报。”
  余晨这下明白了。他从不远处拉来一把椅子,坐下来,和册册面对着面,说:“我碰到她了,她说她有话和钟天慈说。”
  册册皱起眉头,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:“他们不是分手了吗?还有什么话要当面说的……难道,难道她要和别人闪婚了?”说到这里,他把自己吓了一跳,连忙捂住嘴巴,口齿不清地说,“我去,她不会是怀孕了,来通知孩子爸爸的吧?”
  余晨抓抓脖子,想说看上去不像,但是牙齿咬到了舌头,一时间竟没说出口。他吞了吞口水,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,笑着说:“我怎么知道?”
  余晨揉揉眼睛,换了个话题,问:“pa和小抓呢?”
  册册摊开手,耸了耸肩膀:“他们在隔壁,好像也有什么事情要商量。”
  余晨摸了摸额头,说:“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忙啊?说不定我们今晚要睡在这里了。”
  他话音才落,身后的门就被人推开了。娄兰走在前面,径直进了屋,怒气衝衝的,一句话没说。册册连忙站起来,訕笑着迎了上去:“阿兰姐!现在走吗?叫车了吗?”
  娄兰提起沙发上的挎包,朝册册笑了下,笑得飞快。她说:“我开车来的。”
  “我送你去停车场。”钟天慈在她身后说。
  娄兰转过身,冷笑了声:“不用了,我有手有脚,不像有的人一样,在你眼里又破碎,又残缺,还无药可救。”她看向余晨,嘴上仍说着话,“你还是留在这里做圣父,做拼图,努力填补这里缺了一点,那里少了一块的人吧。”
  一时间没人说话,休息室内鸦雀无声。娄兰摇摇头,从菸盒里抽出一根香菸,急匆匆地走到门边,抓着门把手,不动了。半晌,她回头挤出一个笑容,显得整个人都很虚弱,很无力。她开口说话,眼角弯着,眼神却很黯淡:“你和他在一起,不就是因为他是你见过碎得最彻底的人吗?”她说,“钟天慈,你尊重我,但你爱过我吗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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