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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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太晚了,明早再去。
  王小河垂眼。
  其实他以为梁戈不会再出现了。
  在发了那样的分手短信后、拉黑他、无音无讯整整一个月。
  结果这判断错了。
  他还以为,梁戈乔装成那样在他面前晃,多少带有些赌气的成分——也错了,因为对方完全没有情绪。
  紧接着,他又以为,梁戈在看到他洗澡、只围着毛巾坐在身边后,抽屉里那盒新的避孕套就该被拆封了。
  他们会和以前一样。
  又错了。
  全错了。
  他现在,完全不认识梁戈了。
  张伯收好钱,忽然想起什么,弯腰在柜台下摸索:“对了!你上次拿来的戒指,修好啦!老师傅手艺没得说,一点看不出断过!”
  他掏出一个老旧的小绒布盒,打开——
  一枚朴素的银戒指,静静躺在红绒布上。戒圈内侧,一行极细的刻痕在灯光下微闪。
  王小河盯着那戒指。
  空气仿佛凝固了,吊扇的吱呀声,陡然变得刺耳。
  “谢谢。”
  他攥在手心,走了。
  第6章 怪物的拥抱
  回到201房,已是后半夜。
  镜中,一抹幽蓝在瞳孔深处倏忽闪过。
  梁戈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床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  这蓝色右眼,大概是基因突变。如果遗传他的华裔父母——本该是纯粹的黑色。
  记忆中,父亲是执手术刀的外科医生,母亲是调配药剂的药师。
  一对理想主义者,将半生抛洒在东南亚和非洲的贫困与战火中,为无国界医生组织效力。
  而他,梁戈,幼年的记忆就是颠沛流离的行李箱,以及难民营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  后来呢?
  他盯着天花板上洇开的水渍。
  热斑病像死神的镰刀横扫疫区。
  父母在救人时感染,手腕上先是出现地图状的紫癜,接着高烧、内脏出血……最后化作了两张盖着白布的单人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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