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不远处,印着狮城第一药业标识的黑色轿车里。
  因工作派来的梁戈,正靠着车窗,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,冷眼旁观这场闹剧。
  “又一个不知死活的。”他低声嗤笑,但目光,却牢牢锁在那个蹲在孩子面前的身影上。
  几天后,风波平息,证实是食物中毒。生病的孩子康复了。
  但无形的隔离仍在:街坊邻居路过那户人家,眼神躲闪,脚步加快,仿佛那小小的门洞里还残留着致命的病菌。
  孩子的母亲蹲在街角,压抑的啜泣声像钝刀子割着沉默的空气。
  王小河刚从码头回来,裤脚还沾着鱼腥。他脚步顿住,看到了那对无助的母子。
  他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,径直走到那孩子面前。在孩子母亲惊愕的目光中,他弯下腰,伸出手臂,稳稳地抱住了那个刚刚康复、还有些怯生生的孩子。
  “好了就好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然后抬起头,看向泪眼婆娑的母亲,“没事了。”
  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拥抱,发生在最不平常的时刻。
  周围的窃窃私语,瞬间死寂;所有躲闪的目光,都凝固了。
  轿车里,梁戈的烟掉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,烫出一个洞也浑然不觉。
  王小河记得,就在他直起身,目光无意扫过巷口——
  那辆始终存在的黑色轿车,窗后面,有双眼睛。
  他印象深刻,因为那是一双异瞳。
  一黑一篮,透出一种近乎震惊的、复杂难辨的光,直直地,钉在他身上。
  “梁先生也是怪!”
  猴子的声音把王小河从回忆里拽出来,“后来疫情警报都解除了,工作也结束,还三天两头往咱这破地方跑!你说他图啥?总不会是看上咱们这儿的臭水沟了吧?哈哈!”
  钉子给了他一肘,猴子才闭嘴。
  王小河淡淡说了句:“我去趟诊所。”
  他端着那碗粥,转身出了门。
  清晨的湿气扑面。
  王小河没有去诊所,脚步朝着“迎兵旅社”那歪斜的灯牌走去。
  而他要找的人,这时候正哼着歌在街上晃悠。
  阳光刺眼。梁戈把敞开的格子衬衫脱下来,随便搭在肩上当汗巾。
  巷子深处阴影里,黄毛像条脱水的壁虎,紧贴着发霉的墙皮,对着一个滋滋啦啦响的黑色砖头手机低吼:
  “大佬!听得到咩?妈的这破信号!姓王的到底上哪去搞的屏蔽器,邪门啊!”
  电话那头传来辉哥断断续续的咆哮,夹杂着电流噪音:“…防…防的就是照片…传出去…!…操,梁…梁戈呢?!”
  “那死卖药的,奇了怪了!忽然不扮流浪汉了!”
  “啥?!”辉哥声音拔高,刺得黄毛耳膜疼,“…干…干活没?!拍…拍照没?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