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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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人低眉顺眼,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神。
  煮粥磕磕绊绊。
  一个添柴,一个搅锅。金属链时常绷紧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  两人几乎没有语言交流,全靠动作调整和下意识避让。
  空气里只有粥水咕嘟咕嘟的声音。
  不多久,木薯粥煮好了。两人就着同一口锅,期间手腕的链条几次碰到碗边,叮当作响。
  木薯粥煮好了。
  两人就着同一口锅。手腕的链条几次碰到碗边,叮当作响。
  梁戈先放下碗。
  王小河看也不看:“不许剩。”
  梁戈又默默端起来,皱着眉喝完。
  这粥糊里糊涂,带着股生木薯的腥气,像浆过头的糨糊,又涩又淡,黏在舌根半天化不开。
  真不知道这算哪门子下马威。
  他羞辱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。
  放下碗,王小河的工作就开始了。
  他先是带着梁戈这个人形挂件去找“通渠王”。
  那是个满身刺青却精通管道的老哥,王小河把一叠旧钞拍给他:“三巷堵死的沟,今天带人清了,味太冲。”
  接着找到晾衣服的阿珍姐,从墙角拎出早就备好的一袋米和一桶油递过去:“阿珍,给福伯的米和油,你送过去。”
  又碰上正带人巡逻的钉子,吩咐道:“今晚西头加两个人,那边不太平。”
  这家伙……梁戈有些惊讶,大小活儿都包揽?
  还以为是土皇帝,结果也是个牛马。
  梁戈还注意到,所有支出,王小河都记在一个边缘磨损的旧本子上。
  梁戈瞥见,上面是清晰又潦草的账目。
  旁边一块破木板上,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收支明细。
  他眯眼,这样事无巨细,会为了钱出卖旧堡?
  这时,一个瘦削的老人佝偻着身子走来。
  推着小推车,车上放着旧报纸、破铜烂铁。身边支着个小木桌,摆着毛笔、信纸和印泥。
  这正是福伯。七十多岁,孤身一人。儿子工伤去世,儿媳早就改嫁。
  他靠捡废品度日,偶尔在巷口摆摊,替不识字的街坊写信、填表、念政府的通知。字迹极工整,远近闻名。
  王小河看去,梁戈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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