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4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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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老子替腾龙卖了十几年命!谁他妈敢停我的药?!”
  没人敢接话。
  而主动打过来的那些,没有一个是来给他送货的,全是来问他“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”的。
  被仇家搞了,这是金牙陈的判断。
  他那个藏在大坡的仓库,很快也被人撬了,铁门上留着消防斧劈开的豁口。
  他赶到的时候,地上只剩碎玻璃和踩扁的针管,邻居说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,开着没有牌照的面包车,走的时候还冲他这头笑了一下。
  金牙陈无比熟悉这种感觉,这说明对面不止一个仇家。
  他得罪了某个大佬,现在整个圈子都在孤立他。
  不多久,他藏在山沟里的备用点也被人端了,这次更彻底,被翻了个底朝天,连墙皮都被人揭了,天花板吊顶都被人捅开,藏在隔层里的现金和证件全没了。
  连跑路都给他断掉。
  他那些年收的徒弟、养的马仔、替他跑腿送货的小弟,也一夜间全没了影。
  打电话过去,不是关机就是忙音,有一个接了,支支吾吾说了句“陈叔,对不住了”,然后就挂了。
  再打就是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。
  他站在那间被翻得不像样的出租屋里,听着那串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重复,忽然觉得那声音不是在说号码停机,是在说他的命也快停机了。
  他开始想——到底是谁?
  但他得罪过的人太多了,多到他坐在那儿从头捋,捋了半小时还没捋到三分之一。
  是前年黑吃黑吞了他一批货的那个马来佬?
  去年在港口抢地盘被他砍伤手指的那个阿明?
  可他绝不会遗漏这些人的踪迹,他们不是跑路就是死了,尸体都漂到公海了,哪还有力气回来找他?
  他又往前想,想到前年大前年,甚至五年前、十年前,越想越焦躁,直到某个快被遗忘的画面忽然从脑子里翻出来——
  码头,一个脏兮兮的小孩,他说他阿妈要死了,求他给药。
  然后他把硫酸泼了上去,瓶口对着那小孩的脸,用力一甩。
  那小孩的尖叫声穿透了雨幕,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。
  他转身走了,又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那小孩已经爬起来跑了。
  他觉得不放心。这种穷鬼,命贱,但记仇。
  万一长大了回来找他呢?他不想给自己留后患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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