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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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墙面每隔几步就有一道狭长的箭矢形缝隙,若外头乌云散去,那从这里透进来的月光,便能替他稍微驱散黑暗。
  下面四层楼都是空的,铁栏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,将空间分割成大小不等的隔间。
  有些是刑讯用的刑房,有些是单纯关押犯人的牢房,还有些应该是供守卫们休息用的。
  然而现在,所有设备统统闲置,比起森然,更多的是久无人烟的荒凉感。
  欧利每搜完一层楼,就沿着螺旋状的石梯继续向上。
  台阶越来越窄,角度也变得更陡,空气里的灰尘散不出去,被搅动后肆意漂浮,让人喉咙发痒,很想咳嗽、打喷嚏。
  欧利用手捂住口鼻,将所有生理现象忍住,生怕惊扰到西塔外墙的植物。
  当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最高层时,一股恶心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  好像有血肉混在发酵的植物汁液里,极其考验欧利胃部的承受能力。
  该带个手帕来的。
  欧利暗道失策,跑到楼梯间的一道窗缝前拼命呼吸,过了好久才重新做好准备。
  西塔的顶楼共有七间牢房,距离楼梯最近的四间都是空着的。
  等欧利走到第五间,终于看到了被关押其中的囚犯。
  虽然从这浓郁的气味里就能推断出情况不太妙,但当欧利亲眼瞧见,还是下意识愣在原地。
  乌云移转,露出藏在后面的清冷明月,稍许光亮从箭矢形的窗缝透进来,照出坐在角落里的囚犯模样。
  那是个有一头棕色卷发的年轻男人,手臂和腿以不自然的方式交叠,仿佛被拧过几圈儿的枝条。
  两根细长的藤蔓从他眼眶里钻出,贴着颧骨的弧度向下蔓延,垂在锁骨处。
  他嘴巴微微张着,幅度并不夸张,像是熟睡后自然而然地用嘴呼吸,可十数根花茎从齿列间伸了出来,各色花盘展开,边缘处还嵌着一排细密的齿痕。
  此人不应该还活着,偏偏胸膛仍在起伏,像是被强行吊住一口气,苟延残喘。
  欧利屏住呼吸,将视线移开,去往下一个牢房。
  这个倒霉蛋的情况更糟糕,身上到处是细碎的伤口,仿佛被刀片疯狂割过一样。
  如今,那些受伤的地方已然爬满苔藓,还有虫子在身上钻来钻去。
  苔藓男双眼紧闭,气息比上一个更加微弱。
  欧利捏了捏鼻梁,不太抱希望地走向最后一间牢房。
  出乎意料,这位黑短发的年轻人竟然是伤势最轻的一个。
  他的脑袋好像被钝器重击过,流了不少血,现在已结痂,干涸成了红黑色。
  粗壮的藤蔓勒住他的四肢和脖颈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  欧利犹豫片刻,推开牢房并未上锁的门,慢慢朝这人靠近。
  囚犯原本在昏睡,似乎是听到门开的动静,缓慢、疲惫地睁开眼。
  好像单单做出这一举动,就耗光了全部精力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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