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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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大雪弥漫中,两颗心在慢慢地靠近。
  两个孤独的灵魂,相拥在一起,互相汲取来自对方的温度。
  朱钦煜不再多言,俯身,稳稳将他打横抱起。
  动作轻而稳,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冻得半死的小太监,而是稀世珍宝。
  白雪覆满红墙,天地一片寂静。
  朱钦煜抱着他,一步步踏雪前行,身后留下一串清晰而孤直的脚印。
  沈河靠在他怀里,睫毛轻轻颤动,冻得发白的嘴唇,无意识地、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  “……好”
  风声一滞。
  雪,还在落。
  可这漫天刺骨的寒,好像终于被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应答,烫开了一道小小的、暖的缝。
  如果沈河还能穿越回去,如果沈河穿越回去刷到关于历史学家提出的那个疑问——
  为什么沈承安不选择效忠大皇子,二皇子,反而选择效忠一个看起来与大位遥遥无期,在深宫无人在乎的三皇子?
  沈河肯定会在评论区打出几个字。
  “那天雪太大,他实在是太冷了”
  雪絮仍在漫天翻卷,朱钦煜横抱着沈河,步履稳得不曾晃过半分。
  怀中人轻得像一片雪,冻得僵硬的身子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  他一路将人抱进自己偏僻却收拾得干净暖和的偏殿,殿内地龙烧得正旺,暖意裹走一身寒气。
  朱钦煜小心翼翼将沈河放在软榻上,指尖先拂去他眉发间凝着的冰碴,动作轻得怕碰碎了这具快要冻僵的身子。
  待触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时,指腹下一片凹凸不平的硬块。
  那是冻得溃烂红肿的冻疮,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,沾着雪水,触目惊心。
  朱钦煜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,指节泛白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。
  眼底深处,翻涌着能吞掉一切的暗潮。他低声唤来内侍,语气平淡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取最好的冻疮药,热水,干净的软巾”
  东西很快呈上来,朱钦煜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榻边。
  他先将沈河的手捧在掌心,用温热的软巾一点点拭去上面的雪水与污垢,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
  药膏微凉,朱钦煜先在自己掌心揉开捂热,再一点点覆上沈河溃烂的冻疮,轻轻按揉。
  榻上的人无意识蹙了蹙眉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朱钦煜的动作立刻放得更柔,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低哄,像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:“不痛,很快就好了,以后再也不会冻着了”
  上药、擦身、掖好层层锦被,朱钦煜坐在榻边,静静看了沈河许久。
  一炷香过去了,他才起身,替沈河拢好被角,转身时,周身的温顺瞬间褪去大半,剩下一片沉冷的戾气。
  他没有半分耽搁,径直踏雪往西苑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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