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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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河后背渗出薄汗
  那双绣着金龙的靴子却没有再停留,从他面前走开,重新往法坛的方向走去
  脚步声渐远
  沈河微微松了口气
  “朕年轻的时候,”景祐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很淡,“以为当了皇帝,就能随心所欲”
  沈河垂着眼,静静听着
  “后来才发现,皇帝是天下最不自由的人。”景祐帝走回法坛,重新在那把椅子上坐下,“想做的事做不了,不想做的事却必须做。想保的人保不住,想杀的人杀不得”
  他声音渐渐低低了下去:
  “谢重阳……朕是想保的。”
  吹牛逼,你要是想保,就没有人能动得了谢重阳好吧
  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,只敢在肚子里转一圈,然后烂在里头
  景祐帝却像没察觉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目光落在他身上,等着他接话
  沈河只好开口,声音恭谨得挑不出错:“陛下圣明。谢阁老吉人天相,自然能体谅陛下的苦心”
  这话说得四平八稳,滴水不漏
  景祐帝听了,唇角微微弯了弯
  那弧度很浅,却让沈河心里警铃又响了一声
  “体谅朕的苦心?”景祐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玩味,“你倒是会替朕圆场”
  沈河将头埋得更深:“奴才不敢。奴才只是……只是觉得,陛下做什么事,自然有陛下的道理”
  “道理。”景祐帝把这个词念了一遍,语气淡了下去,“帝王家的事,哪来那么多道理”
  沈河没敢接话,老b登别老是说一些我回不了的话谢谢
  烛火噼啪响了一声,灯花落下来,在金砖上溅起一点暗红的灰烬
  景祐帝坐在法坛上,目光落在远处,不知在想什么
  沈河垂着眼,腿还在隐隐发颤,但他咬着牙,硬撑着站直了
  “你站那么直做什么?”景祐帝忽然开口
  沈河一愣,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,只能老老实实回答:“回陛下,奴才……不敢在陛下面前失仪”
  “失仪?”景祐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“你刚才跪着站不起来的时候,早就失仪了”
  沈河:“……”
  行,你牛逼你有理,你是王八草大理
  他心里骂了一句,面上却愈发恭顺:“是奴才方才失态,请陛下恕罪。”
  “朕没怪你。”景祐帝淡淡开口,“朕只是觉得,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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