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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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程氏闻言,却忍不住笑了,伸手轻轻点了点他肿起的额头,眼里满是骄傲,半点嫌弃都无:
  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。有你这样的夫君,是我的福气,旁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  “你看看朝中那些官员,个个表面清正廉洁,背地里却贪赃枉法、敛财无度,我的夫君却跟他们这种衣冠禽兽不一样…
  你守心守德,事事都按律法规矩来,不滥用职权,不贪一分不义之财,一心只为朝廷、为百姓,你是大月朝的好官,是我心里的顶梁柱,更是孩子的好榜样,这比什么荣华富贵都金贵。”
  赵从简在西苑被打的皮开肉绽没哭,被余大达拿着屎尿到处乱砸的时候也没哭,现在听着这番话,反而哭了。
  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砸在枕头上。
  他一辈子固执守礼,不被同僚理解,屡屡碰壁,唯有妻子始终懂他、信他、陪他。
  这份温情,比什么都珍贵。
  程氏见他落泪,心里软成一滩水,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:
  “只是我始终不明白,这朝堂之上的纷争,是上面的王公大臣、阁老们的较量,你一个七品小官,本本分分守着自己的职责便好,为何非要蹚这趟浑水,拼着挨廷杖也要去西苑死谏呢?”
  赵从简趴在床上,身子微微绷紧,字字铿锵:“韩非子有句话——奉法者强则国强,奉法者弱则国弱。”
  程氏没有接话,坐在床边,静静地听着。
  “不能因为于宪东南有功就乱了礼法。如果人人都有功,那些开国功勋都是大月的大功臣,难道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?”
  他的声音缓缓提高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,和如泰山难移的固执,“礼者,禁于将然之前;法者,禁于已然之后”
  “如果有功就可以乱了礼法,那些有功之人就可以为所欲为,那我大月朝的百姓可怎么办?”
  “百姓很难立功啊,这次毁了礼法,那下一次呢?那下下次呢?开了一次口,后面就很难止了啊……”
  “一旦有功就能免罪,法律就成了摆设,权贵肆无忌惮,百姓失去公道,最后就是天下大乱。”
  赵从简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会,最后带有无可奈何的叹息道:“可是,陛下一意孤行,固执偏见,余大达万钊明乱法,我就算是死在了殿前,恐也得不来他们的一次回头。”
  程氏看着他这副固执又坚定的模样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  她嫁他多年,早就知道他这性子,认死理,守律法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心里既无奈又心疼。
  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背,柔声问道:“那你现在,疼得厉害吗?”
  赵从简屁股上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麻,却还是说道:“不疼!这点伤算什么!就算再来一次,就算再挨一百廷杖”
  “我还是要这么做,律法所在,绝不容许半分逾越!”
  程氏看着他这副样子,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发旋,轻声道:“饿了吗?我去给你煮碗面”
  赵从简这才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没吃饭,他哭丧着脸道:“呜呜呜呜,饿死我了,夫人,我要吃两碗!”
  “好,给你做两碗”
  第96章 拉拢张白安3
  景祐帝的圣旨下来了,保住了于宪,也收回了东南兵权,升于宪为兵部尚书。
  周立趁机上奏,让余大达前往两广,治水师,练车营,且举荐了罗屹代替于宪任浙直总督。
  景祐帝都一一允了,司礼监也照景祐帝的意思全部披红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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