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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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句话,轻轻巧巧,便堵死了魏国公当众动刑的路子。
  魏国公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心底警铃大作。
  百年勋贵,私下灰色产业、田庄苛租、高利盘剥,桩桩件件皆是可大可小的把柄。
  新君若借民冤彻查江南勋贵田土、私产、税银,他首当其冲,难逃清算。
  他咬牙躬身,只能悻悻退后半步,不敢再妄动。
  朱钦煜没有选择为难魏国公。
  他没有当众责怪,没有厉声呵斥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。
  他的语气始终是不咸不淡的、不轻不重的,像是一个宽厚的、体恤下情的君主,在耐心地处理一件不大不小的民间纠纷。
  “魏国公世代为国戍守,朝廷倚重。此事容本王回京后再作计较。”
  朱钦煜的声音放柔了一些,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,“你且宽心,本王不是那等听信一面之词之人。”
  魏国公的心稍稍落了几分。
  他又拱了拱手,声音比刚才恭敬了许多:“殿下明鉴,臣感激不尽。”
  朱钦煜又安抚了魏国公几句,言辞恳切,态度温和,做足了仁君的姿态。
  然后他转向佃户,声音放得更柔了,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  “你的事,本王知道了。先帝甫崩,国丧在身,本王不便私断地方讼事。”
  “你若是愿意,就带着孩子跟着本王去北京吧,本王到了北京,安顿下来,再替你处置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,不大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  那些站在远处的官员们听着,心里都在暗暗点头……
  这位嗣君,果然是个仁厚之君。
  体恤百姓,又不失分寸,既不越权处置勋贵,又不寒了百姓的心。
  【注:先帝新丧,国丧礼制在前,新君无权就地处置勋贵。】
  沈河坐在马车里,看着朱钦煜的脸。
  从始至终,朱钦煜没有下马车。
  外面的人只能听到他的声音,温和的、仁厚的、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。
  他们从这个声音里勾勒出一个年轻的、心怀百姓的、宽仁待下的君主形象。
  只有沈河在马车里看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朱钦煜安抚佃户和魏国公的时候,说那些仁厚的话的时候,他脸上的表情是冷漠的。
  没有任何感情。
  声音温和得滴水不漏,眼睛却像一潭死水,看不到底,看不到光,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  那佃户自然是选择跟嗣君北上的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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