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青铜棺椁静卧中央,先前遗落的手电筒孤零零地照射在锈蚀像是腐烂鳞片的暗绿石壁。
  蛇首神像森然矗立,恢宏壮丽得极尽神圣。
  却让所有人背脊生寒。
  不远处影影绰绰地戳着一道身影,低垂着脑袋,站在青铜棺椁前背对着他们动作虔诚地拜了拜,嘴里不断重复着怪异的低语。
  老程脚底打滑地往后退了步,发现自己撞到了人,心下顿时一紧,还以为又是什么可怖的怪物。
  回头一看,才勉强松了口气。
  “……宫先生。”老程也顾不上先前的忌惮,眼尖地咽了咽口水道,“棺椁那边站着的人,是不是咱们队里雇的摄影师兰亭?”
  宫粼晏然自若地立在原地,仿佛方才的惊变与他毫无关系,墓室森冷的光影映在他的面孔,更添一层说不出的从容,他极目远眺,眯了眯眼梢,像是夸赞聪慧的孩童般沉吟道,“……没错,就是他。”
  众人还没来得及喘息,石台间一截截难以名状似肉非肉的躯体蠕蠕而动,晃晃悠悠地裹住剧烈挣扎的兰亭。
  腐甜的臭味覆盖了雪山地宫的暗潮湿冷,“哗”的一声,有人本能地呕吐出来。
  “快跑!”副领队嘶哑着吼道,可脚步像是灌了铁铅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  另一名年轻学生直接瘫倒在地,拼命用手肘往后撑,喉咙挤出哭声,更多的队员则吓得直直僵立在原地,抖动的手电筒灯光反倒照亮了更多蠕动的庞大影子。
  喊叫、抽泣与不成词句的喃喃自语交叠在一起,宛如某种邪异的祭祀。
  而在这片混乱之际,宫粼缓步走向青铜棺椁,行止间斜斜睨了眼脚边伏倒在地怒目而视的兰亭,黏稠黑液裹满了他的全身,动弹不得。
  “放开我!唔、唔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乌黑淤泥般的流浆索性连口鼻都堵住了。
  “嘘。”
  宫粼眉眼不动,竖起食指贴在唇边:“学会乖巧地说话,再开口。”
  沉重的棺盖半掩,一颗头颅静卧在其中,面容深刻而苍白,浓稠的发丝雪水般垂落在四周,仿佛泥金佛首被供奉在旃檀香雾,然而看得久了,便会觉得那张面孔过于安宁,不腐不坏,以至于森寒的静穆中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。
  就在宫粼指尖即将触及到断首的一刹那,低沉轰鸣从墓室另一端的深处震起。
  浓蓝色的炎轮沿着石隙燃起,宛如烈烈灼烧的海流倒灌,将墓室映成一片幽冷的光海,在宫粼与在棺椁之间划出一道楚河汉界。
  焰色中浮现出一个峭拔如壁的高大身影,周身环绕不灭的荧惑,仿佛威怒相的神祇被呼唤出尘,亲自降临人间。
  “千年未见。”严禛捋了捋额前雪水打湿的发梢,露出明澈俊美得几乎有些邪气的五官,宽肩长腿,身形至少有一米九出头,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狂气与张扬,偏偏神色不喜不悲,冷声道,“你还是这么不听话。”
  宫粼白珊瑚似的指尖像是被岩浆烫了下,收回手不悦地蹙了蹙眉心,“啧”了声撩起眼帘,将来者从上而下地打量了一番,才意味难辨地轻笑了一声。
  “朱雀大人。”宫粼粉红的舌尖舔了下嘴角的森白尖齿,“您还是这么爱生气呢。”
  第4章 处刑神
  话音甫落,宫粼指尖微拂,乳白辉泽的水流从袖口倾泻宛如夜潮。
  涓涓细流,继而迸发成浪,浮现雪白的鳞片,一枚枚蛇首破水而出,仿佛碎琼乱玉齐齐吐出绯红舌信。
  有的蛇攀上棺沿,吐息森寒,彼此交锁环绕着那颗断首游弋缠成一圈,露出守卫的獠牙。
  有的蛇贴地蜿蜒在四面八方的石壁,奔泻出起伏的涌流,整座墓室宛如悬浮在流动的海面之上。
  更多的蛇群则以天衣无缝的绞杀之势扑向炽烈焰心!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