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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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金华猫魈纹样斑斓的尾巴跟胡须在空中一凝。
  毛科长继续无声地做着口型:“再比如,你说的死人脑袋,是他们唯一的孩子。”
  金华:“……”
  两三秒过后,他全身僵直,宛如佝偻老汉地瑟缩着麻溜退下了。
  正当毛科长准备步其后尘有多远滚多远,严禛指腹摩擦手中冰冷的蛇鳞,喊住了他:“把这东西也带走。”
  严禛掠掠扫了眼地上陷入昏迷的兰亭,似乎这才注意到脚边还有个活物。
  “是!”
  任劳任怨的毛科长立刻脚底抹油地扛起不省人事的兰亭就往外跑。
  指腹摩擦,严禛垂眸静静看了一会儿,在无人知晓的寂静中将散发贝母流光的白色蛇鳞轻轻滑入口袋。
  *
  三日后。
  重庆,观音桥。
  霓虹夜色晕染着摩肩擦踵的林立高楼,流动的车灯仿佛溯回的鱼群穿梭在纵横交错的立交桥跟建筑,蜿蜒的车道藤蔓般缠绕着潮湿的江水雾色,粼光闪闪。
  半山腰的一家奢华酒店。
  顶层空中旋转餐厅,清雅静谧。
  三叠银质托盘静置在大理石餐桌,最上层的覆盆子挞果面仿佛浸在透明的琉璃,甜酸气息混着奶油香扑面而来。
  中间摆着层叠的千层酥,薄脆的金黄酥皮之间夹着厚实的卡仕达酱,柔滑绵密,散发淡淡的香草气息。
  最下层则是鹅肝慕斯塔,温润的酥皮托底,顶端点缀一抹丰腴的鹅肝,鱼子油亮欲滴,像一粒粒微小的黑宝石在昏暗灯影下闪动。
  乌发雪肤的高挑青年双手交叠,姿态优雅地随意插起一小块千层道:“所以你想要找回的曾经供奉的那位堕佛,犯了什么戒?”
  坐在对面的海妖蜃楼皮肤黧黑,赤裸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,乍看颇为风流英俊,这会儿又浓眉大眼地套上了“张领队”的人皮,立刻强调:“他是被诬陷的。”
  宫粼专心致志地品尝着甜点,漫不经心地抬眼:“还真是个虔诚的信徒。刚一飞升想的不是给自己多挣点香火,而是为其他神明鸣不平……不过放心,我一向很有契约精神,你帮了我的忙,我自然也会帮你,他在哪里?”
  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蜃楼山猪吃不来细糠,嚼得千层酥碎屑喷了满桌,一下泄了气。
  宫粼眉梢轻挑:“不知道?他没有神龛吗?”
  蜃楼摇了摇头:“自从千年前香王陡然飞升,便树敌无数,凡对香王心怀异见者,皆遭信徒群起攻伐,其中尤以堕佛为最。而后香王因侵染了无垢川被处刑神不动明王打入囹笼,堕佛也随之消失匿迹,自此神龛荒废。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流传下来的说法却变了——人们都说是堕佛因妒心陷害,才让香王遭此劫数。久而久之,这就成了唯一的真相,少数知晓实情的人一旦提起,也会立刻遭至香王狂热信徒的极尽围剿。”
  听见“不动明王”四个字,宫粼眼睫不动声色地一顿。
  “日月如流,堕佛的名号逐渐磨灭,连我也不记得了。”蜃楼面色一沉,“……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以至于如今的民间传闻,都只知道他的恶名“裂口鬼”,因为几乎没有人敢在香王信徒的威压下直呼其名,认为他是咎由自取才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人人喊打,不见天日。”
  宫粼对这段往昔恩怨并不了解,但领会到他们要寻找的堕佛是惹不起还躲不起的,于是主动龟缩起来,远离尘世喧嚣。
  这可堪比大海捞针。
  但所幸,宫粼最不缺的就是阴招损招坏心眼招。
  搞事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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