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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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任离几乎在严禛行动的同时也要抢出,却被宫粼一声轻呵钉在原地。
  “不许过来。”
  任离浑身僵住,身上的丝线也遽然绷紧,盯着宫粼腹间的血色与严禛崩裂的伤口,牙关紧咬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  “疼疼疼——”而江阎刚一试图动作,就被勒得面孔一扭,犹如困囿在细网中的游鱼难以动弹,“这鬼皮影线到底是哪来的!”
  那截穿透宫粼的冰刺化作水雾消散,蜃楼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:“哎呀,瞧我这记性,光顾着说输赢,忘了讲清楚彩头。”
  他歪了歪脑袋,触腕愉悦地蜷曲着欣赏眼前的一幕。
  严禛染血的手臂紧紧环住宫粼,冷冽的沉蓝眼瞳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戾气,死死地射向幸灾乐祸的蜃楼。
  “每局赢了,自然有奖赏,”蜃楼毫无诚意地故作懊恼,“比如……能看到点有趣的往事尘烟。”他顿了顿,笑容扩大,再度露出白森森的利齿,“至于输了嘛,就得受点小小的惩罚了,譬如……穿肠破肚?”
  宫粼指间那张代表“败绩”的骨牌化作幽光,汇入蜃楼周身环绕的牌阵之中,他面前悬浮的骨牌顿时只剩下两张。
  江阎烦躁地捋了把满头蜷曲的红发:“才输了一局,就这么凶险?”
  任离脸色下颌紧绷,格外难看。
  宫粼苍白着脸,未看自己腹间仍在渗血的伤口,只淡淡道:“继续。”
  “师尊!”严禛声线压着显而易见的焦灼。
  宫粼甚至没有回头,只略略斜睨了他一眼,轻缓不急却蕴含千钧之力:“严禛。”
  只这一声,便将严禛周身火山烈焰般暗涌的暴虐骤然浇灭。
  “越发没规矩了,”宫粼抬手敲了下他的鼻梁骨,“连我的话都不听了?”
  严禛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眼瞳中翻涌着挣扎与不甘,最终却还是在宫粼清凌凌的目光下阖了阖眼帘,缴械投降,却又换了个称呼:“……你说的话,我都听。”
  “……师尊?”蜃楼触腕顿在半空,将这个称呼在唇齿间细细碾过,眸光闪烁,重新将眼前雪发雪肤的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,“你?师尊?”
  “是啊,不像吗?”宫粼淡然提起唇角,歪了歪头,轻声反将一军,“你若是也想投入我麾下,可得先去去身上的海腥味。”
  刚堵得蜃楼一噎,宫粼就已好整以暇地转身望向牌局:“闲话少叙,继续吧。”
  又一张骨牌翻转。
  “蓝溪之水。”蜃楼悠然道。
  宫粼指尖轻点,一张骨牌应声飞出。
  ——香兰泣露!
  另外三人霎时长吁一口气。
  “好吧好吧,这局是你赢了。”觑着那相克的牌面,蜃楼脸上闪过一丝无趣,撇了撇嘴,有些不情愿地挥过触腕,“喏,我说话算话,那就给你们看看……quot;
  蜃楼思忖片刻,嘴角扬起天真残忍的笑意:“镜花水月中最有意思的一出戏。”
  “滴答。”
  釉蓝色的水面漾开无数涟漪,四方漆黑的夜色化作一卷轮转流动的画轴。
  春末的桃花汛与深秋的枫红在河流交织,夏夜的流萤游弋于冬日的黑山白水,四季更迭,悲欢离合,人间百年都在这一方朦胧剪影浮沉流转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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