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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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自从宫粼有孕以来他日渐虚弱,才得以让严禛处处制衡,全盘掌控,固然,若真要杀也是杀不了他的,宫粼神格非凡,纵是严禛也无权褫夺,但他更知严禛秉性深处的公允持重,断不会落井下石。
  只是心中如何想是一回事,嘴上如何说是另一回事。
  “这个孩子若是没了,不该更合您心意吗?”宫粼就着严禛捏住他下巴的姿势,静了一静,眼睛像两弯沾了霜的钩子,轻轻刮过严禛的脸,“哦,莫非朱雀大人要留待它出生之时再动手?那倒真说不准……能趁我无力反抗,将我诛灭。”
  严禛捏着他脸颊的手指蓦地收紧,这回也是真的动气了。
  他理所当然思量的,不是自己对宫粼如何清水兜豆腐得悉心,而是宫粼似乎从未对谁这样大为光火。
  严禛涓滴不漏地在脑海中过了遍往昔,后知后觉地确认。
  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  除他以外,宫粼在神域人间总是一派幽静慵懒,即便杀人放火也要么莞然一笑,要么垂眸冷矜。
  ……为什么独独只凶他?
  “我若真有杀心”,严禛周身弥漫起威压深重的霜寒,“哪怕剥了你的皮炖蛇羹,也能困住你。”
  宫粼夷然轻笑:“在那之前,我会先毒死朱雀大人的。”
  “况且谁让你只对这种事有反应,而且反应那么大。”严禛冷声,“因材施教,对症下药,在霜山时师尊教我的不是吗?”
  宫粼:“……”
  没料到严禛会主动提起旧事。
  好一阵夹枪带棒,宫粼蛇尾从衣摆迤逦探出,又气闷地拍了下茵毯,起身就要拂袖而走。
  严禛却抬手将他拽回身前抱住,分明才冷硬起嗓门吵了两句,又缓下声:“画谱不看了吗?”
  宫粼大腿夹在他腰侧,低头尖齿在他脖颈留下牙印狠狠一咬。
  喉间吞咽几股腥甜,宫粼抬起脸,吮吸的嘴角沾着鲜血淋漓的痕迹,唇线紧抿成一线,看得严禛心间无端想起那日在极乐天,服下甘露珠假扮云师的宫粼。
  “真像啃年糕糊了一嘴豆粉的兔子。”颈侧还热辣辣地烧灼,严禛却蓦地轻笑出声:倾身一点一点啄吻着他嘴角的血。
  “朱雀大人不是也错判过吗?”宫粼犹自气恼未消,少顷,又轻蹙淡眉,低哑着轻喘了声,“……好痒。”
  “行差踏错,并非不可扭转。”严禛沉声言罢,从善如流地转而用力舔咬,“我从前觉得不能造业,如今领悟过失也是修行,所择所行,无论来日是何业报,我都领受其果。”
  亲得宫粼膝窝升起虚软,呼吸先乱了半拍,
  皎洁的蛇尾悄悄滑进委地衣摆,遮住鳞片映出的馥秾桃粉斑纹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严禛又后知后觉地忽然停下动作。
  宫粼似乎……还没有主动亲过自己。
  窗外琵琶小唱铮然一响,复又徐徐淌下,轮指弦音恰似在替严禛软磨讨要。
  “这等仙桃是桃,碧桃也是逃,倒不如并上一对逃之夭夭……”
  起初宫粼还没懂这悬停的意味。
  兴许是严禛拂在鼻尖的气息炽烈,烫得他耳根后一块小小的软骨倏地酸了一下,酥麻径直晕开,顺着颌线爬到舌尖,像含了颗将化未化的酥糖,不上不下地梗着,泛起细密漪澜。
  眸间湿蒙蒙的茫然云开雾散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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