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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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严禛拨开繁茂深绿的枝叶问:“您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在地上爬的女人?”
  没想到墨镜男毫不吃惊地“哦”了声:“你说的是咱们楼层的老赵吧?估计是画画又腰间盘突出了,赶在台风前锻炼锻炼。”
  严禛:“……”
  你确定吗?
  语毕墨镜男转回屋里,端出来一碗鸡蛋羹跟清炒油麦菜,塞到严禛手里以表谢意:“趁热吃,刮这么大的风就别往外乱跑了。”
  说话间,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  “哎呀,是小粼的朋友吗?”带着一女一男幼童的阿婆慈祥地笑着,示意两个孩子将八宝粥跟汤圆送给严禛,“家里多煮了点,给你们也分一分。”
  严禛不露声色地睨了眼隔壁狭窄斑驳的墙面,依稀能辨出血红色的破旧春联跟横批“出入平安”的几个字。
  “小粼虽然脾气好,但也难得带朋友回家。”阿婆说,“你这是要出门吗?”
  “本来想看看还有没有超市营业。”严禛如实回答,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鸡蛋羹,“不过现在应该不必了。”
  阿婆和蔼道:“原来如此,但你们有三个人,大概不够吃吧?”言罢转身对两个孩子说,“你们带这个哥哥去找标本师叔叔。”
  两个小孩听话地点头,挪到严禛身边,领着他走到对面木门漆成深绿色的那户人家。
  小女孩踮起脚叩了叩门,声音清脆:“阿婆让我们来问有没有吃的。”
  好半晌,一个头发凌乱的瘦削男人窝在灰色家居服里警惕地开了门。
  浓重樟脑跟死物的气味从屋内飘出,靠墙的整面玻璃柜摆满缤纷斑斓的蝴蝶标本,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幽微的蓝紫色磷光。
  “……是小粼的同学啊。”男人听完严禛的自我介绍,镜片后的眼睛飞快瞥了他一眼,又迅速垂下,望着自己的拖鞋尖,“只有做标本剩下的煎鱿鱼,吃吗?”
  面对这样阴森奇异的画面,严禛倒是八风不动,视线落在垒到天花板的木质网箱,道了声谢:“麻烦了。”
  男人缩着脖子挪到冰箱,默默夹出半碟酱汁咸香的煎鱿鱼,递给严禛后便匆匆阖上门,始终没跟他对视,似乎很怕与人接触。
  等严禛满载而归地回到四零二室,宫粼已经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,他换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,领口斜斜垮着露出半截锁骨,指尖还蒙着被热水浸过的浅粉色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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