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(2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就在他身影即将彻底掩入半明半昧雨幕的刹那,严禛又忽地轻声问:“换药的伤口,还疼吗?”
  第58章 那伽
  北国, 天寒地冻。
  岁暮时节,海风凛冽,冬日的天穹衬得建筑的青绿铜皮尖顶愈发孤高, 适逢雪停, 天色却没放晴, 阴冷冷的, 连厚重长山石垒砌的墙壁都覆着沉硬的深灰雪块。
  大理石地砖映出餐厅穹顶繁复的俄式浮雕, 也映出一双由远及近的黑色皮靴。
  秘书正低头汇报着午后的行程:“……关于能源板块的资产并购,法务部已经核对完条款, 只等您在意向书——”
  余光先是闯入一截笔挺冷硬的西裤轮廓, 紧跟着,一片熠熠生辉的碎金裹挟着独属于位高权重的压迫感破空而来,截断了他的话音。
  径直走来的金发男人骨架极其优越, 黑色羊绒大衣顺着拓落的肩线坠下, 衬得整个人愈发身量拔群, 他在酒店餐厅朦胧的壁灯下像一柄火山锻出的长剑,瞬间锁定了自家董事。
  “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  男人声线醇哑, 随手脱下黑色大衣搭在椅背落座,骨节匀称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摘下皮质手套。
  “抱歉, 这位先生……”
  周遭西装革履的秘书们话没说完,便被迎头罩下的肃寂压得心头一跳,噤若寒蝉。
  唯独一身暗金提花真丝衬衫的文雅男人兀自端坐,目光对上严禛那张终年不化雪山般的面孔, 眉梢略显讶然地一动,摆手屏退下属退场。
  “稀客啊。”般若明王指尖摩挲着玻璃杯沿, 由着侍应生将浓郁醇辛的蒙哈榭斟满,才继续说, “可惜集团事务繁忙,恕我不能多奉陪。”
  严禛直截了当切断他的寒暄。
  “所谓忉利天跟我的‘婚约’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  般若明王转了转手腕的香槟金古董方表,好似闻所未闻,演技拙劣地打马虎眼:“哦?竟有这种传闻?”
  法国梧桐斑驳苍白的枝桠横在长条拱窗外,严禛撩了撩眼皮,浓蓝瞳孔坠着厚重的冷暗。
  般若明王停顿两秒,识时务者为俊杰地清清喉咙,收拢起一派事不关己的戏谑。
  “……大约是在,你与俱利伽罗经历人间颠倒梦境那一遭前,忉利天便从天眼通窥见你将与他结下情业,而后杀妻戮子,缘业俱断,得证空性。”
  严禛断然否定:“不可能。”
  般若明王也不置评,眼底漾开一抹揶揄的况味:“我记得你不是最听天命的吗?也会不认?”
  “忉利天能窥探天命,却并非天命。”如镜的白葡萄酒映出严禛神像般静穆的侧脸,“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他若是在其中添油加醋掐头去尾,一时也难辨真伪。”
  般若明王:“你的意思是,忉利天胆大妄为到竟敢对不动明王与俱利伽罗,撒下这样的滔天大谎?”
  “未尝不敢。”严禛指尖托起酒杯,杯中蒙哈榭的澄金涟漪摇曳,“何况若是克妻……”
  他话音微顿。
  像是高不可攀的圣洁金身忽地折损俗世,露出肉体凡胎那道经年不愈鲜血淋漓的旧伤。
  说到底,那时候他也算是克死了宫粼吧?
  ……
  优钵罗地狱满目皆是皮肉冻裂的尸海,青紫色莲瓣似的绽开,盛放于森森白骨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