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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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下一刻,宫粼视野猛地一晃,
  “道歉不必。”严禛反手扣住那截酥融乱动的窄腰一个翻身,悍美的骨架斜压而下,宛若一座烧灼的石山厉然倾覆,“赔礼我就收下了。”
  夜幕雪霁,揉碎白梅。
  宫粼洁白的身架软腻腻地陷在层叠绸缎,他本就吃得很深,蘼粉桃肉猛地碾转,重重研磨更是搅弄得他咬唇哼吟,小腹止不住战栗。
  庭院金漆山水屏风随着两人的晃动漾出细碎的流光,乱影摇曳,氤氲着春雪浇淋的熟透甜腻。
  忽然间,宫粼猛地浑身僵直用力推开了严禛。
  也恰在这时,纷沓的足音在屏风堆漆流白的山峦后响起。
  “是旃檀。”
  好一番烈火烹雪的严禛跟宫粼方才敛襟整容,一缕白袜青履的墨点便从疾步变成了小跑,绕过花枝繁盛的移春槛。
  貌若仙童的少年发顶堪堪抵住屏心描金的山腰,额间黑玛瑙色的龙角早春笋尖般初露峥嵘,他眨眼闪至榻前,离弦之箭般迅猛一扑窝进了宫粼怀里:“母亲……”
  “又怎么啦?”宫粼面颊还是熏蒸的淡粉,轻咳两声,捏起他糊得脏兮兮的脸肉借势挑开话茬,“谁家的小祖宗又受气了?”
  实则不必问,瞧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,一准是又跟哪条蛇灵掐了一架,还落了下风。
  果不其然,旃檀脑袋埋在宫粼雪白馥郁的颈窝哼哼唧唧,喉咙震出一串碎雷的呼噜声,委屈半天,就是好面子地硬是憋着不肯答话。
  腻歪了一阵,许是觉得不能厚此薄彼,他又气呼呼地一拧身,扭头理直气壮地钻进了近旁严禛的臂弯。
  深谙一碗水端平的道理。
  就在旃檀直起腰,作势又要重新赖回宫粼怀里时,严禛扫了一眼后者被龙角戳得泛红的锁骨,指尖一钩,利落提溜起他的后颈。
  “脏成泥鳅了,”严禛淡声道,“去沐浴。”
  言罢,旃檀两截短腿本能地在半空蹬了蹬,就这么颤巍巍地晃着一对乌沉龙角,被严禛像拎猫崽子似的提走了。
  适才那一推的插曲,谁都没点破。
  但宫粼是想就此揭过,严禛心头的疑窦却愈发丛生。
  这并非头一回了。
  近来宫粼总是没由来地躲着他,有时是夜半时分独自挪去庭院卧榻,有时是耳鬓厮磨间猝然将他推开,秾丽的面孔掠过一层难以忍受的厌色,可只消片刻,那抹怪异便隐匿无踪,若无其事地重新蜷回他怀里。
  严禛不自觉想起宫粼怀着旃檀那会儿。
  似乎是月海生灵孕育子嗣时皆是终日春热靡淫,宫粼也是困恹恹的畏寒,对严禛格外贪欢,索求无度。
  有一回天蒙蒙亮,严禛撩开捂了一夜的潮热缎衾,宫粼唇角洇着水漉漉的津色,正不知餍足地半撑起身子,瞳仁迷离地朝他胸膛探。
  如今那般光景再没出现过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翌日月色明蓝,疏影横斜。
  严禛一踏进回廊便见旃檀高举着一柄绢画八角宫灯,伸脖子瞪眼地踮脚往檐枋凑。
  “新画的吗?”严禛徐步走近,并未直接代劳将淡粉宫灯挂到木雕挂落后,而是抬臂抱起旃檀,让他自己挑个合意的位置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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