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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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那伽?”“那伽。”“那伽——”
  “快想起来呀……”
  “想起来呀……”
  粘稠的黑水淤泥中,沈雩的面孔缓缓浮现。
  他满脸血污,正用一种几近要生吞活剥的怨毒目光狞视着那伽,全然不见先前的温和儒雅。
  “你怎么还会回来?”
  那伽本能感到一阵嫌恶,眉宇皱起:“什么?”
  蠕动的怪诞肉团喃喃萦语,纠叠着朝那伽倾轧而去。
  金芒梵光炽燃,羂索升腾起灼烧青焰逼退了群怪,瞬时发出凄厉的嘶喊节节败退。
  沈雩睖睁着双眼,清俊的五官因嫉恨而扭曲,狠狠瞪向被羂索护卫的那伽。
  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这个畜生如此阴魂不散!”
  那伽正愁没地方撒气,当即也窜火了,刚欲发作,沈雩充满恶意的话语便像一根细长钢针,冷不丁地刺破了脑海中隔绝记忆的玻璃纸,朦朦胧胧地触碰到了久远的往昔。
  “你刚才那话指的是什么?”他按捺住心头的燥意,阔步逼向沈雩,“我们以前见过?”
  残存的群祟再次猛袭!
  污浊的气息扑面而来,腐尸的恶臭伴着陈血腥膻。
  “放肆。”
  说时迟那时快,所有的怪物猛然惊慌失措地停在了原地,好似血海被手掌拨开,一道单薄的身影从雪中缓步踱出。
  “阿蟾?”那伽盯着那张尚未褪去寒意的阴冷面孔,步履忽滞。
  削薄的骨架瘦得有些独木难支,感受到那伽视线的刹那,阿蟾像是被灼伤一般,将脑袋垂得更低,他自始至终不敢抬头,仿若脚踏刀山火海步履维艰地慢慢走到他面前,颓然跪下。
  “……我来请罪了。”阿蟾声音轻细,伶仃的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,低入尘埃地奉上一方金箔漆匣。
  不消言语,那伽便知里头安放着他的潜鳞,一新一旧。
  原来如此。
  那伽幡然明悟。
  潜鳞相互牵引感召,新的那枚是旧年宫粼在月海寂灭边缘,他匆遽拔下将其沉入阿耨达潭,以保全兄长那一顶清净无垢的白伞盖。
  可旧的那一枚,又是在哪一劫的尘沙岁月中零落了?
  依稀间斑驳的记忆映现。
  那伽蓦地想,自己的第一个信徒是谁呢?
  他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了。
  “不许过去……”
  龙鳞疾掠,几步之遥的沈雩狼狈地被钉在泥泞雪地,徒劳挣动两下后,他眼睛瞪得血红,浑身僵硬地嘶吼,活似一只像被蜡浇凝还在垂死挣扎的飞蛾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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