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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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这个答案,朱雀大人满意吗?”
  寒雪缭乱的天际晕染出迷乱流彩,若隐若现地透出尘世的真容。
  死寂般的静默间,焰火骤熄。
  群蛇中一条漏网之鱼直扎进严禛的胸口,仿佛食肉的青莲,满瓣是血地洇在他的处刑庭制服。
  山茶色的,桃糜色的,绀紫色的,血涸色的……从初生心脏的淡粉到濒死腐烂的深红,严禛任由蛇舌在胸膛喰吞咬嚼,血流如注。
  宫粼瞳孔骤缩成一道细窄的缝,顾不得还嵌在鳞肉里的羽钉,蛇尾疾掠横扫,匆遽截断了暴动的蛇潮,挂在嘴边的敬称也在兵荒马乱的呼吸中忘记了:“……严禛!”
  胸口剧烈起伏几下,宫粼话到嘴边悬停须臾,终究又咽了回去,半晌才低声挤出一句:“……你是瞧不起我,有意放水吗?”
  严禛犹似一尊木石之心的悲悯圣像,只是看着他慢慢道:“那我呢?”
  宫粼愣住了。
  “你对我是什么感觉?你对我没有一点点感情吗?”
  “在冻原,在神域,在霜山……当时我觉得,你是真的爱我。”严禛沾血的指尖沿着宫粼的侧脸虚虚滑过,声线低柔得几乎有点委屈,“实际上,你都没有动心过吗?”
  “大荒灾祸你刺伤我,我不介怀,可是你听信了我与忉利天的那场‘婚约’”,郁蓝的眼珠一笔一划地描摹着宫粼的脸,严禛目色沉静得宛若圣洁冰川,却裹满了浓稠的占有欲,“宫粼,我很介怀。”
  新血浇灌白野,宫粼好似要被严禛拖拽着坠入永世无法脱身的烈池。
  “既然如此,那你杀了我吧。”严禛轻声说,语气仿佛在呓语神圣悲悯的引魂经,“反正,你才是不在意。”
  眼见严禛掌心居然自戕般钳住退却的蛇灵,尖齿横贯胸膛,宫粼心头猛地一跳,慌乱下本能地反扣住他的手腕,
  少顷,他薄唇紧绷成一道生涩的窄痕,抬眼一字一顿开口。
  “……难道你有爱我吗?”
  细雪静幽幽地落在面颊,烧得宫粼蛇鳞落梅似的剥落淋漓。
  “那日你用世子身份说,心上人佩绿松石耳坠,可我从未有过。”宫粼定定望着他,“放眼神域,也只有忉利天在四大王城时的伴生物是绿松石。”
  “即便你们之间未曾有过婚约,那句话也绝非信口之言。”宫粼指缝都洇满了严禛汨汨流淌的鲜血,像握着一捧焰流,“倘若不是忉利天,又或许是哪个你在人间救助苍生时遇见的凡人?妖物?”
  指尖划过严禛右侧肋胁的裂口,似乎空落落少了根骨头,宫粼声线突兀一断。
  残春沉郁的湿绿色掩映雾障,日照透过云霭,横切出一线明净的熹微。
  “宫粼。”
  墨雨乌云般的垂天之翼笼覆,严禛蓦地长臂一伸攥住宫粼的腕骨,另一只手掌扣着宫粼的后腰将他托抱到腰间,翊羽悬空层层叠叠似莲瓣盛开,将他牢牢禁锢在这片巢穴之中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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