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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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没看清。天没亮,骑马来的,把东西往门房一搁就走了,穿得挺体面,像是哪个府上的家仆。”
  裴翎进了堂屋。
  桌上搁着一只卷轴,拿竹青色的绸带系着。
  他拿起来看了看,绸带是新的,打的结很讲究,卷轴的轴头是玉的,玉质细润,触手生温。
  裴翎把绸带解开,展开卷轴。
  一只孔雀,羽翎张开,一座宫殿,歪歪扭扭的,但屋顶上有一只小小的凤凰,角落里蜷缩着一小团云。
  裴翎盯着那幅画,站了很久。
  孔雀是他,宫殿他不认得,但那只凤凰画得很用力,一笔一笔描出来的,小孩子不会画飞檐斗拱,却把凤凰描得仔细,那团云缩在角落里,轻飘飘的,孤零零的。
  卷轴里还夹着一张纸笺。
  裴翎抽出来。
  金粟笺,宫里用的东西,外头买不到,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:
  “公主请裴公子一叙。”
  没有落款,没有印信。
  裴翎把纸笺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什么都没有,他又凑近闻了闻,纸上泛着甜丝丝的香气。
  公主。
  哪个公主?
  他把画卷好,在堂屋里来回走了几圈,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,又折回来,把纸笺拿起来看了一遍,放下,又拿起来。
  金粟笺,玉轴头,绸带的结法,送信的人骑马,穿得体面。
  宫里的东西,宫里的人。
  云逸被带进了宫。
  裴翎把纸笺搁在桌上,在椅子里坐下来。
  堂屋里很安静,天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,灰蒙蒙的,还没亮透。院子里的石榴树在窗上投了一片影子。
  他靠在椅背上,盯着那片影子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  皇宫不是江湖,江湖上的事他有一百种办法解决,无非是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,跑不掉就谈,但宫里不一样。宫墙有多高他知道,禁军有多少他知道,宫门什么时辰开什么时辰关他也知道。
  他翻得过那道墙,可是翻进去之后呢?蒙着脸一间一间屋子踹门找人?
  何况纸笺上写的是“请”。
  请裴公子一叙。
  不是威胁,不是勒索,是请。
  这个“请”字从从容容的,却比威胁更让人不安。
  裴翎闭上眼睛,把长安城里的公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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