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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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裴翎接过果子掂了掂,偏过头朝裴云逸的方向:“你说我要是在这儿住下——”
  “走了。”裴云逸打断他,拽着人离开食摊,手从手腕滑下去,滑到掌心又觉得不对,最后不尴不尬地松在半途,指尖从裴翎指缝间退出来。
  又走了一阵,热气仍旧不减,远方传来鼓声,震得人浑身发麻,连骨头缝里都嗡嗡地响,像有活物盘在底下,懒懒地翻了个身。
  鼓声从黄昏起就没停过。
  裴翎靠在客栈二楼的窗边,海风吹进来,带着花香和腥气,街上有女人在唱歌,旋律循环往复,没有起头也没有结尾。
  “热闹。”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  裴云逸坐在屋里擦剑,没接话。
  日头一沉,骑楼底下挂起蛇形灯笼,点着动物油脂,火焰照在圆顶上,整座港口像浸在一块浑浊的琥珀里,裴翎在窗边待了一会儿,海风吹散了几缕发丝,搭在侧颈上,衬着窗外那层浑黄灯火,裴云逸的目光从剑上移开,无声地落在那截脖子上。
  鼓声从地底传上来,一下又一下,像人的心跳。
  燕岁坐在船里,透过一层旧窗纱看别人家的灯火。
  衔珠港不大,燕岁来过太多次,连楼宇间的小路都记熟了,错综复杂的港口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张展开的地图。
  那两人早已下了船,裴云逸腰间佩着那一缕碧色,仿佛还在燕岁眼前轻轻晃动。
  不染尘跟了燕岁十多年,从纪长明的遗体上取下来时,剑身还沾着雪山的冰碴子,他把它缠在腰间,走了很远的路,直到它变成身体的一部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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