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“吃。”
  比起一般人说话时语调的随意,曾如意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,听起来格外认真。
  常霄也正经道:“多谢夫郎。”
  转而也给他夹了块肉,小哥儿顿时笑得更深。
  到这个时辰两人都饿了,这会儿你一筷我一筷,桌上的菜不多时就缺了角。
  加了“料”的角子也被挨个吃了出来,常霄见着曾如意屡屡瞪圆的眼睛乐个不停,跟他说这几样干果子各有寓意。
  核桃是和和美美,桂圆是团团圆圆,至于枣子……
  两人各吃了一个,皆在不言中。
  但不得不说,平日就罢了,今日过年屋里只有两个人动筷的声音,好像确实冷清了些。
  如果在城里,邻里之间就隔着一道墙,一条窄窄的巷道,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能听见。
  换做在乡下,寨子村属于地多人少,家家都把宅院圈得很大,常家更是独占一角。
  加之这年头能点火的炮仗还太贵,更别提呲花的烟火,都是平头百姓买不到也买不起的,侧耳听去,更是安静,只有零星几声狗叫。
  好在这份冷清是常霄与曾如意都熟悉的,过去许多年里,他们要么孤身一人,像度过普通的一天那样度过年节,要么对着并不诚心待自己的亲戚,听着对方一家子的欢声笑语,独自吃几口尝不出滋味的饭菜。
  怎么看都是现在更好。
  想到这里,常霄精神一振。
  见曾如意还在对付碗里的鸡肉,但吃的速度明显变慢了,遂道:“吃不完就先使菜罩子罩下,晚上饿了再吃。”
  说罢他想了想,又道:“咱们去把松盆燃上,再把纸钱烧了吧。”
  是了,今夜要守岁,还要拜祭故人。
  曾如意寄人篱下多年,大伯家岂会允他在家供牌位,再加上名义上曾如安还未身故,曾如意若做了便不太合规矩。
  他有时觉得,自己固守这规矩,多半也是打心底不愿承认大哥真的不在了的事实。
  然而都这么多年了,任是什么期盼,都不过是天真的妄想罢了。
  既没有牌位不能上香供饭,烧几包纸钱下去也算尽了心意。
  香烛纸钱元宝这一类在年前好卖,有些人家年三十或是初一十五烧纸,还有些人家会赶着初一去上坟。
  常霄进了不少,单独留出自家要用的。
  穿好厚衣,从屋里挪到院中。
  所谓点松盆,取的是驱邪除晦的意思,说是有个盆,实际村里多是直接在地上堆个火堆。
  火堆是松枝和柏枝混杂在一起,可能还要添些麻杆,除了麻杆外,另外两个都是耐烧的,点燃后还会飘出一股独特的气味。
  这么一个火堆要燃到子夜,守岁结束方可熄灭。
  院里有了光亮,时而能听到“毕剥、毕剥”的响动,仿佛一下子多了点“年味”。
  常霄搓了搓手,继续搬出瓦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